“鬼东西说鬼话呀,小蜉蝣。别瞎打岔。你是不昨天就想问了,你是否有几个乖孩子的事儿?”戏伶边说,边用鹅黄的头绳绑上点长头发。
白曳幽还来得及回答戏伶。
他开得算快的,只眼前呼啦一下子,好像路边有一个红影过去了。
一牙猩红,就好像故意要撞进自己的眼瞳里一样…
这条路不算宽,前后没有车的。
但没有路灯,而且这条路两边都是很高的树,树干粗壮,遮住了月亮。
那个身影恰好就站在了树后头,露出了一点腥红的衣服边。
…
白曳幽没踩刹车,只当没看到。
他也没说话,攥紧了手腕绑着的穗子。
看了眼后视镜。
阿萤的脑袋正缓缓掉下来,腥红的缝合线被拉得老长,吊着脑袋。
其眼珠上翻也是烂了,嘴角上翘,瓷白的脸都碎掉了,好像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贴着,里头还往外溃烂得冒脓…
皮囊更是青紫斑点交织,还软绵绵地贴着车座。
细看,好像还有一些透明的虫子来回游曳、蠕动。
…
真他妈恶心。
这是鬼相毕露?他妈的。
妈的,死玩意要死远点死去。
又是闹哪出?
白曳幽心里骂得狠,但也得安抚自己,至少人家阿萤没把眼珠上翻对着他,够讲究了。
旁边的阿蜜似乎对于旁边坐着的恶心玩意无知无觉,还在扎头发呢,那头发都粘上肉糜了。
这是给他剩了个阿蜜的意思?
还是那阿萤鬼相就是乱码七糟的一堆烂肉,阿蜜的鬼相就还是个鬼美人?
…
那就先问问吧。
“爹?你在不?”白曳幽毕竟是个大活人,这生理反应也不是他想忍住就忍住的,他强忍着干呕的念头,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戏伶双腿搭桥,他眼皮没掀,依旧用指头捋着白发,好在是应了声。
白曳幽这一看,倒是看明白了,他总捋啥呢?
妈的,头发里头藏着一堆大虫子等着他摸呢。
又是一道红影闪过。
…
“爹,你瞧见那红影了没?”白曳幽换了称呼,他没心思问别的了。
当务之急是那个红影又出现了,而且更近了,从树后出来了。
猩红猩红的,看着就邪性啊。
但是路还没有鬼打墙,这不会是路边那种引路鱼一样的…
“瞧着了。人家不想看你爹和萤老板,就要你下去呢。”
“放心,那是个大活人,是你开车太慢了。”
“爹,我有阴阳眼了?萤老板咋突然碎碎糟糟的呢…?”白曳幽沿用称呼,既然知道是个大活人在吓唬他,那就不急,还是要明牌问的。
“那耳穗子的缘故。不然给你干啥,让你当鞭子抽自己爽啊?”戏伶爱搭不稀理的回了句。
白曳幽:“…”妈的,鬼东西真能骂人。
“你这话说的,我都伤心了。”垂萤眉眼低垂着作难过状。不过那柔慈面都碎了,拼拼凑凑的,看起来真是恶心极了。
假惺惺的一股死人味,唯一可以看出的是,死得挺惨。
尤其是他还把手拽住旁边人白发,有意将皮子上溃烂的血肉喂给虫子,却还有点怕地只探了个指尖。
这装货,明明他自己身上就那么多透明虫子,正钻来钻去、嬉戏打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