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先不管这是老祖宗要谋害蛊母当器皿。”
“问题出在我这。我一看到蛊母就不可能答应诶,我宁愿跟石头,跟凳子。”戏伶接着一副哀戚戚地样,还掩着惨白脸说道。
倒不是蛊母满身脓包,一身溃烂黑肉,比万重山都长得不堪入目。如同一个老蚌壳,戏伶自个就跟个小珍珠似的。
这就像是要把小珍珠打磨一样。
“不要宣扬你有多贞洁了。我知道你石头,椅子都行。”垂萤看似附和,实则打断道。
在【虚妄鉴】的镜忌副本里,戏伶一点忙不帮,就光顾影自怜,跟镜子简直是贴贴没边了。
…
“啧,好叭,不听就算了。总之蛊母愿意不愿意我不知道,我守身如玉,就跑了。”
“但我当时浑身不适,就想着这个状态很能魅惑,就去仙人跳。”
戏伶没说跟蛊母见面干啥了,就装傻又演雌小鬼,直接跳过咋跑得那段。
“然后我演大夫人,阿萤演侍妾…”
[这是一点不把别人当外人啊…]
苏与雾神情很难忍,就像被什么攻击的脑袋一样,这都是什么癫话呀?
真的是人能说出口的吗。
不怪苏与雾难忍,戏伶整这种胡言乱语的雌小鬼人设,什么都瞎说就很欠收拾。
“啧,一点有用的不说,光不知廉耻了,还真是你光腚,你光荣。”垂萤一听就知道又是他跟戏伶,演“二女侍夫”仙人跳那事。
“小蝴蝶,正常点,行吗?”
…
戏伶状态一直不大好,好像飘在什么上头一样,整个人犹如一枝盛开至颓靡的牡丹。
尤其是刚刚说那些破事的时候,内里那种一副鬼森森的鬼相几乎要在悄然间破体而出。
但被垂萤打断后,戏伶就收敛住了。
戏伶的老祖宗是懂怎么让器皿,发春犯蠢的。
木窟里头,戏伶都嘎了还得吃自己的东西。
戏伶转了下眼珠子,笑吟吟地,指尖抵在下巴上,嘴里也不说那些垃圾话了。
“那我直接说结论好了,反正你们都不爱听过程。总之,蜉蝣的种为啥这么抢手,得从蜉蝣是谁的种说起。”
“我虽然没有见过生出蜉蝣的人。但蛊母和生出蜉蝣的“人”应该算是同一种“东西”。”
戏伶显然能看清楚白曳幽的根底,很厉害的东西,算是被蒙昧住了,装在大活人壳子里的伥鬼。
“可以把她们看作是蜂后。这样更好理解。但是蜂后生出来的蜂寿命到了,就会死。蛊母生出来的蜂,死掉后,也会再爬回蛊母肚子里,再诞生出来。”
“首先,她们都是可以繁育的。”
“其次,既然是蜂后,那就有两种生育方式。一个是自己繁育,另一个是人工繁育,也就是被其他人操控着生育。”
“蛊母是自己繁育。她生出的东西看起来有自我意识,实际上都没有自我意识。只是蛊母的工蜂,是蛊母的潜意识的投射。”
“生出蜉蝣的人应该是被操控着繁育,而且成功了,蜉蝣难得的能“独立”,也就是蜉蝣有作为人的自我意识。
“但毕竟是被干预的产物,导致蜉蝣的自我意识很容易被篡改。跟我差不多。”戏伶说着,轻轻地扫了白曳幽一眼。
这个差不多的意思是戏伶是自己请数个鬼神,最厉害的瓷娃娃被他供奉,甚至他甘愿奉献,瓷娃娃都没有本事占得了他的身体。
白曳幽是不止一个鬼神被招来了,在粪坑子占了他的身体。
“蜉蝣的生母,不可能是自己繁育,因为我老祖宗都做不到这种事。”戏伶补充了下,没过多解释。
“蜉蝣虽然很好,但他不是雌蜂,只属于厉害的雄蜂。繁育的器皿要成对。背后的人要的不管是什么,蜉蝣的种都一定是会在落在老蜂后的肚子里。”
戏伶“最后”活着的种在他自个肚子里,当然,还好没有那么邪乎,不然他就得自己怀自己的。
白曳幽不知道戏伶为什么突然透露出这么多东西,他从刚才开始就恍恍惚惚的,眼珠子都翻白了,耳朵里嗡鸣,眼前又是那种旋转的五彩光晕。
白曳幽听这些东西仿佛都进不了脑子。
苏与雾看到了好外甥的反应,那明显就是【见知障】。
苏与雾只做未闻,没有追问。
这种情况有很多,例如有的知识必须要口口相传,否则就会被窜改,甚至听了就跟没听见一样。
再比如遗忘鬼的纳鬼者,会被他人遗忘,只有更高级的纳鬼者记得他。
总部也有用这种鬼给民众设下,普通人见鬼即忘、无知无觉的实验。
…
“真邪啊…”苏与雾暗自叹息了下,嘴里感叹道。
戏伶只是说了一点皮毛,大致讲了白曳幽是一种类似于蛊虫转生的产物,是被他者有意繁育出来的“活人”,也可以说是看似无人操纵的怅鬼。
戏伶甚至还没说那些伴随繁育的邪恶仪轨和献祭,那些阴邪气都往外直冒。
而且戏伶还是拿自己打的比方。
作为男性的那一方戏伶看着都很邪了,而且他明了挺多,是清醒着死掉,而且看起来是死掉了,还得被推着走和操纵。
作为曾经的女方,蛊母这种欢欢喜喜的鬼东西都能转生的承接器皿的繁育。
别提还有,不仅有戏伶背后的老祖宗,还有其他大鬼的掺和。
白曳幽这头估摸着也是这样的一个情况,不带消停的。
苏与雾就听了这一点,他都不想了解这里边的内情了,极其弯弯绕绕的。
一旦涉及到疑似复生,那就是大鬼都趋之若鹜。
这真是被戏伶一跪,直接就从清冷遗世的坛拽下来了,不是能划清界限就划清的。
虽然对比一下,大外甥白曳幽好像更加可怜,直到现在还无知无觉的蒙昧极了。
但苏与雾宁愿加入【无我相】。
垂萤要给他的替死人偶,估计就是要抵消渡厄游戏的抹除的。
虽然事情曲曲折折,但苏与雾要放弃白曳幽这头,这是一个很糟糕和更糟糕的浑水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