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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戏红尘,拜鬼神 > 第51章 冥灯长街1归来城

第51章 冥灯长街1归来城

    世人皆传,归来城得鬼神庇佑,故百鬼众魅横行于此。


    归来城无日夜,仿佛永远浸在一片灰雾里。


    头七任务的归梦乡也在归来城外的一隅。


    快到年节了。


    年节也有告慰死者,祈福生者的习俗。


    这在阴间就是享受香火供奉的佳节。


    此时,归来城城里诸多鬼祟游街乱窜,吊死鬼,饿死鬼,妒忌鬼…诸多鬼祟游游荡荡的。


    穷鬼提灯,富贵的鬼拿人脑袋大小的夜明珠照亮,有的甚至连灯也不拿了张牙舞爪地上街,好一派狂欢景象!


    鬼市。


    此处却是格外僻静,只有纸灰和香火味道顺着灰雾飘荡。


    一个纸偶人正拉着个鬼客舌灿莲花,这鬼客瞧着面生,走得缓慢,如同道家居士。


    纸偶人隔老远就闻着人味了,料定这人来这里是为了接引阴阳的活计,而这种人在归来城被称为“鬼客”。


    鬼客初来归来城,乖乖的任他拉着袖子。


    纸偶人心下更是肯定,鬼客这趟去鬼市十有八九就是寻自家的请香龛。


    当下就弯眼笑道:“客人你今儿可赶巧了,新来不懂,归来城向来无日夜,只能点灯笼,或是夜明珠照亮。”


    “这就不得不说说请香龛了——观便满城方,举目最是奢华,甚至泛着珠辉就是请香龛!那都是黄粱梦老板的夜明珠,隔着三条街都交相辉映哩!”


    鬼客貌似听得两眼冒光,心生向往,纸偶人顺势给他指了方向,鬼客忙扭头去寻。


    但见,那请香龛果真很大,缀满了珠子,两侧也是挂了一排排灯笼照着牌匾。


    只是挂的都是白灯笼。


    不过就是有一点蹊跷的,在这难得热热闹闹的日子,居然没有半只鬼进出。


    鬼客佯装心生疑惑,轻声旁敲侧击问道:“怎的挂的这些个白灯笼?”


    纸偶人好笑道:“只有逢年过节老板在楼里时,才挂白灯,客人你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

    鬼客大喜:“快领我去瞧瞧。”


    彼时,垂萤正半合眼靠在灰雾里的请香龛二楼窗口,手指轻轻拨着寿衣,看怎么缝合适。


    若有人凑近,定能嗅到他周身的香火味浓重。


   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的定要见怪不怪说他是请香龛老板自然香火味浓了。


    倘若提着灯笼细瞧就知道了,他身侧的黄纸钱、纸灰在簌簌掉落,又归于泯灭。


    黄道瞧着纸傀儡领着那个貌似乖巧的鬼客过来,勾了勾嘴角,这怕又是个总部的要不就是个讨债的。


    一路上,纸偶人又絮絮叨叨地说:“先说香火就算在阳间也是个暴利的活计,请香龛在鬼蜮更是独一家。


    “要知道活人能给鬼供奉香火,鬼可没法给自个烧香火。”


    “黄粱梦老板确实是个厉害的,别的纳鬼者都没本事出归来城,他却能来往阴阳。”


    “他的香号称鬼神香,这鬼神香点燃了,鬼就能给自己烧香火。


    “别人可没这么大口气,也是因此,名头大了,阳间阴间总是有人来跟他讨‘纸钱儿’,不过都是些痴心妄想的罢了。”


    鬼客突然开口打断纸偶人,以一种奇怪的口吻斟酌说:“香火…我今日一事确实为此而来,这活儿老板做了有几年,赚得金钵满盆,也算生财有道…”


    纸偶人突兀地顿住身形,这鬼客不知从哪里得知老板来铺子的规矩,怀着这般心思,也是个贪财不要命的。


    鬼客仍自说自话:“无需迎了,我来接‘纸钱儿’…”话音未落,鬼客就瞬间消失了,再一眨眼,已出现在请香龛里,他的对面正是那黄粱梦。


    后者坐在珠帘后,阴影笼罩,似乎可见香炉烟雾缭绕中鬼神的眉眼,似笑非笑地垂眸看他,指尖遥遥一点,“你要寻得可是这位?”


    鬼客这才想往四周去看,周遭却是一片雾气,不由得心下暗叹,惹得这位不快了,没这目睹请香龛的机会了。


    真是不肯吃一点亏,这纳鬼者果然如传闻一般精明过人,只不过是贬义的那种——锱铢必较。


    施恩仅为获得更大的好处,自己险些为他蒙蔽。


    他刚至鬼市时,纸偶人尚不知他的来意,又见他面生且是客人,给他讲了诸多规矩,让人心生好感。


    可刚刚只听他说一句来意是讨债的,便对他冷言冷语。


    垂萤轻声开口,引入黄粱梦,道:“集香木自焚,复从死灰中更生,鲜美异常,不再死。”


    黄粱梦用古籍中的言语,造梦是绝佳的。


    此时,鬼客眼里的灰雾,里头隐着个一截鲜红、诡异的倩影。


    黄道手一拨,仿佛云开雾散。


    一片模糊的昏黄里,那美人被捆缚着,一捏脸颊,那樱桃小口里便开始吐着一枚枚金灿灿的大钱。


    那些大钱还未落地,一触到灰雾,就变成了一捧捧的黄纸钱。


    鬼客望着美人、珍宝,一时间痴了。


    “他的定力并不怎么好,鬼术想必也是。”


    黄道用了黄粱梦,在心里评判着,又开口道,幽幽话语飘入鬼客耳中。“你知道它为什么叫‘纸钱儿’吗…”


    鬼客身体一颤,胡说八道着,他哪里知道纸钱儿不纸钱的:“因为它是您成纳鬼者,那日扎的纸傀儡。”


    他不会知道就是这一颤,让他丢了命。


    “你再说说它既是我扎的,如何成了债…”黄道看在眼里,心下愉悦,言语中哀怨却是更浓。


    “纸钱儿…我不知。”鬼客心里悚然一惊,又是没回过神,他不过巧合来此,怎么能知道这种秘辛。


    “这便是了…”在喃喃的低语里,昏黄的云雾下,是一张阴气森然、鬼魅艳色的脸,他似拨云雾,手一拨,又尽数模糊。


    鬼客一时惊悚,他竟一时不察窥见了不该看的,犯了禁忌。


    有的纳鬼者会受虐似的,比如受了宫刑的,把自己受过宫刑的地方公开,引人围观。


    但别人要真看了,就得被他杀死。


    不过这位虽为男子,却比纸钱儿还要漂亮三分。


    鬼客又是惊醒,狠狠闭眼,再度惴然回首,却这位正望着他,似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慈悲相,正俯瞰众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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