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上这些都是垂萤的一顿乱猜的推测,他也一股脑的跟戏伶说了。
而戏伶非得去雪山这种地方的原因涉及到本命鬼和族内密辛。
这种事戏伶自然是还没跟垂萤透露全部。
戏伶那时候垂着红眸子,神情是哀凄凄的,雪白的颈子上还缠着一条毒蛇。
他的原话是,“鬼神等不了了,我也等不了了,现在就得去木窟送死。”
“待我回来,大概是死了的。”
“其一,我会把设想里的二次荒诞带去木窟,用以防止我的尸体腐烂。但估摸着真能成是二八开,鬼神必然会把棺材送出去,不让我安生下葬。”
“若是不成,你在外边捡着点。二次荒诞会根据你的气息去找你的,那时候你也就知道我失败了。”
”其二,失败了后,我哪怕成了具尸体,也会因为这些个小心思被鬼神罚,导致滞留木窟很久。”
“这样一来,等我的尸体回来的时候,尸体里头应该被蛊虫填满了,用来抵抗腐烂的趋势。”
“我也就痴痴傻傻的,就回不了什么话了。充其量也就头七回魂的那几天能有什么意识…?你要是有什么问题要和我商量的话,这个就看你唤醒我的手段了。”
“其三,这也是我要委托你的内容。死后尸体下葬,要找一个阴气重的老地方。用【黄粱梦】把我埋在那里的过去,起码百年后,在现在开棺。”
“黄粱梦。你要是一时间没找着墓地,可以把我搁到蛊虫堆,再放到外头捡的二次荒诞里头…”
……可以看出,戏伶是有些慌的。
他没真正意义的死过,不知道死一死是什么感觉。
平日里那副病态样子以及甜腻腻的嗓音,就是纯装相,才不是纳鬼者被百般折磨后的癫。
仅有的几次死亡体验也是凭借着替死鬼这种手段,就意识忽悠黑的一下子就完了。
他单以垂萤被吊死、活埋的几次,找他缝脖子那副越来越发癫的鬼样子。
还有万重山这种真死过的那种,癫到没边的样儿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垂萤倒是只笑了下,还露出了那种假惺惺的温暖笑靥,说:“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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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这些交代,总的来说,就是戏伶被鬼神弄死怕他的尸体烂了,要垂萤选坟地,棺材他已经自备好了。
垂萤原本选定的是怨凤栖梧乡的老坟,那儿阴气也重,不在大鬼游荡的鬼蜮内,基本在掌控之中。
坟也多,戏伶也有个伴。
黄粱梦里真发生意外了,这么多老坟,也不一定被挖的就是戏伶的坟。
但后来垂萤看到了雪山,觉得这是缘分,更加适配于戏伶那种族长的高贵身份。
垂萤使了些手段去粗略探了探,那地儿是大鬼的墓。
大鬼还没有复苏的倾向,很安生的。
要是真能埋进去,岂不是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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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萤这样说了一通,让戏伶选自己要被埋在哪和出出主意。
两个鬼东西一合计,戏伶也觉得雪山更好。
“是,进雪山的话,来回都得要本地引路人和被副本套上的本地活人皮。”戏伶附和道,他一动,盖头的金流苏穗子上又掉下来一只小红蝎子。
要知道这个雪山的世界不归属渡厄游戏,就是为了入侵或者是其他目的,所以才会有鬼旅行接渡玩家。
而像他们这些玩家进【世界】都是以普通的本地活人身份,顶多有点系统保留的小特权。
这些小特权还只有进入【世界】后才能知道。
不得不提一句,这种才算是正常的副本,像垂萤之前都是钻空子,为了等戏伶的尸体回来,在安全区乱晃。
纳鬼者的实力增长了,丧良心的渡厄游戏必然不可能让他们以全部实力加入游戏,必然会有限制。
这个限制通常是玩家以近乎普通人的身份去其他世界,完成很长的恐怖任务。
至于为什么非要以近乎普通人的身份,是因为那个世界没有厉鬼复苏,渡厄游戏是为了以同化的目的…?
这是玩家的普遍猜测。
“也成,怎么着,和白曳幽套套近乎,让他给我送上雪山?然后走一步看一步,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世界的别人给我开棺。”戏伶想了下,他趴着开口道,他是没劲儿了。
只感觉自己腐烂的身体都软了,就跟一个烂掉的蚬子似的。
反正烂得除了皮、里边都是汤,也和那种烂掉的螃蟹,龙虾差不离。
“你都这么说了,你不怕等,我怕什么,反正任务没时间限制。最后实在不行的话,我以本地活人的身份死一次,相当于融入本地活人身份,把你开棺?”垂萤这样说道。
“别的先不说,问题是你本地活人的身份你死了,你咋活?”
“秘密。”垂萤弯了弯嘴角,避而不答。
戏伶浑身上下死感强烈,他也不想追问。
毕竟他也没有告诉垂萤,自己下葬于墓地的具体缘由。
反正都要付出很多代价就是了。
“既然确定了,你要怎么跟白曳幽套近乎…?还是老一套么…?”戏伶恹恹地说,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吐。
“我,演白曳幽那鬼妻回心转意找他了。都不用咱俩再整活,看了咱两本相,就有鬼找他白曳幽。”戏伶又道。
“黄粱梦你就演什么云游道士什么的,庇护他。”戏伶接着提议着。
他现在这情况进了副本估摸着也够呛,初期动不了是六成的。
“也成,先以你那个想法。鬼旅行虽然丧良心,也不能让你一直瘫扒着。指不定你因为演鬼小娘,被选中当npc呢。”垂萤接道。
“什么小娘,pc,还瘫子的。”戏伶叹息了下,又探出只苍白的手,无力地气声道:“成,我现在动不了,盖个这盖头,头发一散。就这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