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。真想卖,你就自个卖去,找一堆鬼神围着尝鲜。”
“正好就跟卖猪肉似的,一堆红盖头都盖着,保鲜。”
“…不够的话,村里头可能还有狗和大活人。”
垂萤语气轻飘飘地,说了一连串癫癫的的骂人话,那声儿听着得就跟要断了气的。
“你又说这话,估摸着香雪凝那个心脏病也挺严重啊,说句话都娇喘三分。”戏伶就算趴着,嗓子里插了根金簪子,也得阴阳道。
“真有这一天,我也得捆着你一块儿享受享受。”戏伶说得多,疼了。
末了,还加上几分病恹恹地怨气:“委托你,雇主还得自个动是吧?黄粱梦,你的作用何在啊…”
“双穴并骨的时候,可以起到陪同进产房作用…”垂萤幽幽怨怨地道,他也不拿好嗓子说话,一副就没有他不能接的话头的病态怨夫样。
戏伶是不知道黄粱梦一边怼雇主,一边又得把正事儿办了,是啥病态行为。
左右现在俩人的谣言是被传到不分人、鬼、兽,啥都行。
“你随机能力是啥。”戏伶略过泼妇骂街这话题,反正烂的又不是人家,他主动问道,又补充着,“我是暂未启封。”
暂未启封就是现阶段玩家优势过大,呈现碾压趋势,所以才没有抽取随机能力。
就像已经有了个优惠券,就不能再抽第二次…就是这么不要脸。
“自爆。”垂萤回道,“这回一阶段任务抽一次随机能力,能叠加的。”
自爆就是切割下来的身体部位能自爆。分离下来头发倒是也能自爆,程度就不大。
“我一会儿把白曳幽领过来。他大概率会认出来你、我,不过他的记忆又见咱两本相又见鬼,应该也是个稀八乱。”
“你就整点幌子,比如他梦着咱俩是先知梦唬住他。”垂萤说着。
“你再瞎编一个自己是啥玩意。比如刚葬下,被人从坟坑子刨出来,用过遗弃的尸体,发现自己又活了,这种。随便你。”垂萤又补充道。
“非得用过么…知道了。我现在没你当初那种痴愚样。”戏伶不想计较这个了,他自己还觉得也是,“也快,毕竟是普通人的身体,蛊虫维稳更差劲,也就几天,我怕是都得出现尸僵。”
“我就纯摸瞎啊?”垂萤没回话,低头问戏伶。
其实戏伶他想让垂萤纯摸瞎,那有乐子。
不过还是得让戏伶身上那些蛇之类的,跟垂萤一起进村,探路和充当引路的眼珠子。
戏伶本人就趴着等。
这也是戏伶这阶段任务里没有随机能力的原因————只要没有鬼,那么些个毒物,一个村子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得没。
“你别怕,我找几条不渗人的蛇跟着你。唔…现实一般不会闹鬼的,对付大活人除了身手很好的,是够了。”戏伶碎碎念念着。
“金蛇,赤蛇,银蛇,碧蛇,青蛇,还有个紫的,你的最爱。”
“不做选择,你都拿着吧…我大虫子很多的。”
是是是,戏伶没给他展示那些个或是细小的带毛毒虫、或是甲壳的虫子,蜘蛛蜈蚣蚰蜒都排不上号。
那些毒虫子要多渗人有多渗人,不亚于一万个的猪大肠子摞一块,不咬人,也膈应人。
戏伶一说到自己那些个虫子,语气就尖尖的,就跟他生的虫子,哄小孩似的,
“这么多,都缠着我…”垂萤一想戏伶平时细腰上一齐缠着这么多鬼东西,晃晃荡荡,还不消停的,往大腿上乱爬。
冰凉的鳞片,雪白温暖的皮肤…就有点…半个大脑都木了。
那蛇倒是也通些人性,看垂萤是有点子怕的。
打头的紫蛇,还主动爬上垂萤的手腕子,还用蛇信子碰了碰他的手指,示意自己盘好了。
“…我身上那些个透明蠕虫,就是缝脑袋和脸皮那个线,能不能有啥用?”垂萤等着这些蛇慢慢爬上来,可别一下子都窜上来。
倒是想到他以前,脑袋也用过几次透明蠕虫的。
“不能,那就能把你缝成个尸蛹,烂了不冒汤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再回到正主白曳幽这头。
余峨对白曳幽各种摸摸搜搜的就先搁着不说了,让白曳幽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断腿躺病床上要兄弟给那啥的那哥们。
这事还是他隔医院看着的,当时震惊得他,简直了。
主要是自己还登山呢啊…?那自己不是心脏病,是真能起立的?
这记忆到底怎么回事。
总不能让余额给自己那啥看看能不能梨吧…?什么啊呀口牙…自己也能试啊啊啊…
太恶俗了。
白曳幽感觉自己从那个梦醒来之后,精神的弦就一直在乱蹦,一根弦没想完,就接着蹦到另一根上,癫癫的。
白曳幽努力捋顺思路,首先自己从梦里醒来,都在躺着。
动作只有两次,一次是看了一眼手机时间,另一次是有人敲门急着起来开。
晕倒的主要问题还是自己起来急了…?
白曳幽本能觉得诡异,但是他又抓不着事件的线头。
白曳幽开口想问余峨,不自知地那句“蛾子,你给我打电话了吗”就变成了“蛾子,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?”
他想知道为啥起得晚了,不先给他打电话,而是直接过来敲门。
那种单纯的白炽灯光下,少年阴惨惨的笑面就跟浮在皮肉上似的。
他垂着脑袋,玩着白曳幽的毯子一角,嘴角还带了点笑,“怎么打啊,我都快急死了,白哥。”
白曳幽的视角,余峨这笑就是有几分委屈,更多的是朋友间玩闹的笑。
“明儿个咱两去检查检查,不管是不是真有毛病都不住宿舍了,好人也不适合总搁小黑屋里头住。我今天看着对个有个贴得招租的房子,一年才2千,还3室呢。”
“我请你一年,白哥。”
余峨接着说,好像他刚才低着脑袋,就是考虑这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