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曳幽洗了澡,出去了又回来了。
垂萤和戏伶还在躺尸。
实际上一个放蛊在外头害人,一个眼珠子搁纸人上在外头害人。
都没安生。
…
白曳幽出去了,又回来了。
“你俩,还躺?天黑了。”白曳幽转着车钥匙,开了口。
他觉浅,倒是无所谓颠倒黑白,也没有作息调换的不舒服。
挺好的。
月靥星真给了个车,里头还有一堆装备,看来是老相识。
不用置办了,真好。
一会儿就找个由头,问问自己是否存在的孩子。
…
垂萤昨天拿去自爆的头发又长出来了。
垂萤纯是损人不利己,不是那种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,而是伤敌八十,自损一百都可以。
他就想着,比如有那个倒楣鬼,因为好奇,过去看他的头发时,就被炸。
…
“你俩今儿个好多了,昨儿个太癫了,还想仙人跳我的吧?”这俩不说话,就跟对于见到新乐子的亢奋期已经过了似的。
白曳幽只能没话找话,但很快他就后悔自己找话。
“为什么反悔,没仙人跳白曳幽。小蝴蝶,你不是说你祖传就擅长仙人跳。”垂萤接了话,但纯纯是在刻板捧读。
“蜉蝣一看就废品,你爹我闲得。我还不如献媚仙人跳我祖宗。”戏伶嘴角带点似泣非笑的弧度。他昨天装脾气好,今天就翻脸,坏性子一展无遗。
戏伶又编排他祖宗,每次仙人跳都露馅,真的擅长与否很让人存疑,
“突然觉得,如果我用飞头降的话,不用身体了。”垂萤没回这话头,转而提到另一个事。
垂萤觉得这个就跟空气娃娃一样,纯粹是听着好,可行性太小。
垂萤连自己试都不想试。
戏伶摇头,鹅黄的外套摆动了下,像一只巨大的、病态的蝴蝶。
这是白曳幽刚买回来的,花里胡哨的现代衣裳。
“飞头降呀…成是成,但是你本来就不就这样吗,还咋炼?把自己当小鬼炼?”他指头虚虚划过自己苍白纤细的脖颈,拿自己比划起来。
“正常大活人得一点点拧开,类似于扯断筋,拉脱骨,让脑袋自个儿飞出去,挂着脏腑满天飞。身子扔在这儿了,跟个破口袋似的。”
“你本来不就只剩了个…头几回还得我抱着。”
“别逗你爹我笑了。”
戏伶这话说得巧妙,他咽回了不该说的,眼珠上翻。
他就知道垂萤整得都是烂活,跟自己一样,说不出什么好话。
跟自己一样,什么仙人跳还飞头降的,自己最后是找乐子里最大的乐子。
垂萤也不意外,他也不你爹你爹的话。
他晓得这才是戏伶仙人跳总露馅的原因。
戏伶就能装半宿矜贵娇美人,第一天下半夜就跟狐媚子似的茶里茶气,什么病态那出都搬上来闹人。
再不成,第二天就现在泼妇?这出。
也得亏戏伶看到白曳幽不知怎的,就不演女的了。
…
听者有意,说者自然也有意。
“你们…”白曳幽边开车,边偏过头,他觉察到戏伶的说话口吻变了,但还是说道“又在说什么邪术呢?”
戏伶跟白曳幽也没说目的地,只说就瞎开就行。
因为白曳幽现在就跟个太岁似的,贼能勾搭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