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种方法,和原来在墓室里享用白曳幽,倒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。
这里没有本质上的区别,是因为本来这几个选项都很烂。
大概就是随礼随2张50,再带个礼盒。和随一张100的区别。
价值没差多少,主家都能享受。
差上差下,也更烂不到哪里去。
之所以白曳幽体内的鬼,会让小蝴蝶四分五裂,是因为没有到相应的地点。
比如供奉鬼神,也没有在厕所里供奉的,吃香火的,对吧…
至于第二个物色的对象,垂萤目前定为花与雾的师侄,云自在。
嗯,花与雾也不是不能当供奉者。就是年纪大了点呢。而且人家有自己的大鬼供奉着。
……
垂萤长长地、小小地叹息一声,半抬不抬地,捧着那颗脑袋,紫灰色长发和白发交织到一块了。
…
他歪头,小声,和惨白的脑袋,嘀嘀咕咕:“年节前都回不去了呀…加圆子啊…”
…
花与雾垂眸看着。
眼前的红月已彻底沉入雪线之下,天幕只余那轮病恹恹的黄月亮,像一枚被含了太久、吐出来的琥珀含片。
他还是进山了,而且还忽悠了不少人。
花与雾身后跟着好些个总部的派来陪他找师侄的。
其中有俩个算是蛮厉害的纳鬼者,野生的。
术士倒一个没得。
现在上元总部还没向社会透露闹鬼了的信息,也就没大规模培养纳鬼者。
这俩一个叫夏于鱼,一个叫温九鹤。
据他们所说,都是遇鬼,无意中驾驭的。
夏于鱼的鬼是模仿鬼,很罕见的,是能往外头放的鬼。
那个模仿鬼会根据模仿主体,就会延迟1分钟到半个小时之内,做出相应动作。
可以用来试错。
当然,如果自己驾驭的话,就是自己模仿别人做不到的动作。
温九鹤的鬼就稀疏平常一些,就是冻死鬼。
顾名思义就是用寒冷冻死人的鬼,他这回来雪山可能也是想着碰碰运气,能不能再驾驭其他的吧。
而花与雾是术士,他自己请的鬼就是,师门的四相尊。
顾名思义,给鬼供奉,然后从中选择二个,永久失去。
四相尊会施舍、给予供奉它的大活人。
花与雾被赐予的是因果。
他算是观阴人,不太被因果牵扯,也能窥到他者的气,吉,凶。
这听起来对于直接害人、打斗没有什么用。
但如果学到妙处,你做出一个动作,就可以看对方接下来的气运,也很是强横的。
但花与雾不知道的是。
这是四相尊在伪装,装成正牌鬼神。
毕竟它可是大鬼。
四相尊主要有四大分支[因、影、名、序],也有替死方面的。
但究其本质都是窃取、汲取供奉者的因果,影子,名字,存续。
所以垂萤才挑中的花与雾,看他能不能堪破四相尊的幌子。
比如,四相尊赐予花与雾因果的方面鬼力。
从花与雾的角度来讲,他以为自己得到了“果”。
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,应该是如下这种。当然,一般来讲,四大分支同时进行。
他从此百无禁忌,因为他比别人先得知一步,所思所想会发生的后果。
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,是命定的主角。
有一天,他看见仇人的儿子在河边玩。
他想,杀不了你爹,杀你也一样。
他走过去,推了那个孩子一把。
孩子落水,扑腾,挣扎,然后……自己爬了上来。衣服是干的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愣住。再推一次。孩子落水,扑腾,爬上来,干的。
第三次,他没推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那孩子命大。
是他做的任何事,都不会有结果。
他回家,侄子在做饭。他想抱侄子。手从他身上穿过去。
不是因为他是鬼,是因为这个“拥抱”永远抵达不了侄子。
他饿,吃饭。食物穿喉而过,掉在地上,原封不动。因为他吃下去这个动作,永远不会迎来“饱”这个结果。
他想死。
跳河。河水让开一条路,他在河床上走,鱼在他身边游,像看一个笑话。
上吊。绳子系好,脖子套进去,然后……绳子自己松了。不是有人救,是“绳子上吊”这件事,永远不会产生“人被勒死”的结果。
他疯了。拿刀砍自己,一刀,两刀,三刀。皮肉翻开,愈合,翻开,愈合,永远在“砍”和“愈合”之间循环,永远到不了“死”。
只有他自己,在永恒的“因”里,像一枚永远落不下的硬币,旋转,旋转,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