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扇子同时也有一个寓意。
两面的扇子,就是让戏伶两个角色全演去。你不是爱演吗,不是有戏瘾吗,那就多多益善吧。
[这次两个角色,你都给我演,懂了吗?]
垂萤嘴唇张合着,却半点声音也无,那话直接轻飘飘到“人”脑子里头,时上时下的。
这个人当然是戏伶。
[不要。]
戏伶这阶段给自己的角色是只吃不吐,敲骨吸髓的贪魇妖狐。
自然是不停的乞食把自己喂饱,不愿付出半点,不想吃半点苦头。
以前戏伶有个阶段,自我设定的角色是霜雪傲骨、自尊自贞自立的清冷仙师。那个时候当真是一点都不娇气。
此外,戏伶还有一堆短期角色,比如竹叶子感到恐怖的港城的闹鬼里社会精神小妹与小伙的结合体。
说起来,垂萤当时听闻这事儿,倒也是没有笑竹叶子。
瓷娃娃当时就有预感,戏伶肯定没演够,因果会回还到自己这儿来。
这回,垂萤就受难了个尾巴,他觉得戏伶是把接盘文化,也演到自个这来了。
可以对照戏伶与老祖宗加老实人,保安白曳幽,说小话的。
戏伶是挺会给自己找甜头的,虽然都是小甜头。
除此之外,戏伶还分出三个维度的人生角色。
首先是当下的自我,其次是幻想的自我,最后则是梦中的自我。
打个浅显的比方就是,当下的我是个单身的,一个只能吃得起烤肠的打工仔。
幻想中的我在吃龙虾,有个女友。这是当下的我出出血,也能做到的事情。
梦中的我是在吃鬼,而且有美女相伴。这是一个打工仔,只有做梦,才有可能梦到的事儿。
把这套理论,照搬到戏伶身上就是。
单从戏伶的一点事儿来讲。
当下的自我,是嚣张地进行鬼直播,世人皆背弃我,折辱我的自尊。
幻想的自我,是与老祖宗和和美美,回环衔尾,借瓷娃娃的力作圣母玛利亚,既能顺从于本家族长的尊位,早早地传宗接代。
又不用与他者在一块,不算是背叛自我。
他自己也不用痛苦了。
梦中的自我,不仅传宗接代,而且衍生万物,融锁骨娘子、鬼母、蛊母于一体,再成为所有老祖宗、包括瓷娃娃这种大鬼的母体。
再说回来,戏伶这是角色演多了,而且因为他没有给其他的人壳子意识,所以所有的角色都在一个人壳子上,所以快融合了。
戏伶因此,既有点子霜雪傲骨,但又贪心,所以是自然又是先推拒一下,等着垂萤把活儿和话塞给他。
[不要。]戏伶把玩着扇子,也是嘴唇张合。
[不要什么不要,我都给你演小妾了。快去演叭。]垂萤如他所愿,阴阳地回道。
[不要…不要自己分裂…不要成白曳幽。]戏伶又是窃笑着的小语调,看起来,就是在等着别人强迫他呢。
或者就等着别人问他这种问题呢。
[你也可以自己演的。譬如,自己先出现在那里,又出现在那里…]
[你莫不是吃多了,脑子都是白曳幽了?]
这可真是饱暖思凡尘的另一种好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