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伶狠狠地剜了花与雾一眼,那眼白都这月亮儿一晃都冒寒光了。
花与雾也不甘示弱的也瞪回去,现在他的姿势就跟最开始被白曳幽压住似的。
花与雾心说,这小鬼东西,吞吞吐吐地,你演的是什么玩意儿也不说,就指着我懂。
你当我是萤老板呢啊?还把你当眼珠子捧着你,把自个当成那个蚌壳,陪你玩儿呢?
我花与雾又不是你的好挚友,你不说拉倒,那我就自己给你安个名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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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这儿的守墓人?”花与雾佯装好似意识到了什么,似笑非笑地问道,同时松开了手。
“好孩子,身上血腥气藏不住呢。”戏伶扒拉开花与雾的手,也不怎么想回他了,就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。
因为萤不跟着,这作祟的就来了。
戏伶不爱被大活人碰,就是躯壳一被碰,就有种畸形的病态感。
刚刚和花与雾一碰面还不觉得怎样,但是离得近了蛊虫就在躁动不止,搅得心口隐隐作痛,让戏伶连步都走不了,就好像蛇碰到了雄黄现原形一样,乱爬。
想来是有人盯着他了。
离近了,果然是。
那人就搁花与雾身后呢,而且从上到下垂着眼,盯着他,高高在上。
而花与雾居然还无意识地挡着后头的人。
背后的那人有几分本事啊?嗯?
戏伶明明是趴伏在地,侧头去看,打月光底下那张小脸是更白了,白得透光。眼尾那点红更艳了,像是刚抹上去的胭脂。
却像是由上至下的看人。
那人瞧着不过十八九岁,眼尾下垂,睫毛浓密,身上那件衣裳领口太大,露出一点伶仃的锁骨。
看人时像浸了水的玻璃球子,没错,里头都藏着那股恶意。
戏伶颦着眉,是了,不怕他眼珠子的蛊虫,亦有那种几许失控的感觉,如同反反复复地摩挲着手心里的一捧蝴蝶,把磷粉都抖个干净,死掉后的濒死。
戏伶是故意跪伏于地上的,还佯装现了形。
这个人,就是老祖宗。
戏伶不知对方发没发现他是族长,但观对方神色,对他行大礼这件事情没有反应。
看起来老祖宗也是白曳幽这种情况概率的居多,脑子不清楚,不自知,甚至于忘了自己是头大鬼。
看对方的模样应该是没发觉吗,就是不知是不是装的。
毕竟自己让自己陷入懵懵懂懂的浑噩之中,也是那些恣意妄为的老祖宗最爱做的勾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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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就算是对方没发觉,但是戏伶自个见老祖宗,也会有所失控。
先前,在木窟里,因着瓷娃娃都亲自去送戏伶了,老祖宗也就没太作祟,收了些许本事。
不过老祖宗也留了诱导戏伶的引子咒术,大概是只要与同族碰面,就想衔尾,心中也会突兀地生出欢喜,很欢喜,欢喜得要飞起来。
戏伶垂着眼,他又自哀自怜上了,只觉得自个如同是开在淤泥地里的白莲花,饶是自身再怎么洁净,四周尽是狼环虎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