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多彩蝴一只接一只地飞离那具皮囊空壳,绕戏伶飞了三圈。
又是落得戏伶满满一身,蝶翅如同垒出他的影儿,姿态亲昵得如同依偎。
流光溢彩。
随即,那影子在戏伶脚下竟起了褶皱,像浸了水的宣纸,边缘缓缓洇开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而后一只一只地碎裂,翅脉断裂,鳞粉飘散,化为虚无。
直到,最后一只蝴蝶落在戏伶的指尖,颤了颤翅,也碎了。
这是蛊,在化茧成蝶后,尽数收归躯体。
戏伶收回手,指尖上只剩一点鎏金的磷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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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伶感觉并不好。
戏伶并不觉得落星子是嘎掉了的。
落星子最后那个笑面,简直是太古怪了。
如同大鬼在演着被族长操纵着,享受着彻底遵从的过程,得了甜头。
这种倒反天罡的事儿,是戏伶常做的,他太熟悉这种倒错的感受了。
这落星子似乎还在这样惨痛的跪拜中,里反而升起了对族长身为男性,传香火一种莫名崇拜。
似乎戏伶,这个族长,才算个男人了。
在她眼里显得格外病态,就是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给她赏,予她香火。
令她惨叫,要她生,要她命。
要她跪伏着,被掌控着,跪拜封建大家长,也就是族长。
…
不过,戏伶知晓这落星子是有意的。
他给。
戏伶带着认命的欢喜,歪了歪头。
好在戏伶没有双眼翻白,直接陷入蒙昧,被大鬼给夺了神智。
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
不该欢喜时欢喜。
戏伶是肉眼可见地更加矛盾了,犹如开到颓靡的牡丹,只能尽力盛放着,以至于越困自个越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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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了。
戏伶又是勾起唇角,带着些压不住那些断断续续、吃吃地诡笑,似乎在庆贺着什么终于得偿所愿。
他单手掐住奄奄一息的大鬼。
落星子果然还有些几分神智,就算是被踩了一脚的虫子,还能蠕动着逃命。
落星子不知是不是佯装着哽咽蜷缩着往后躲,居然还找到机会扑到花与雾跟前,边回头,边往前爬。
这鬼东西那些白皮子被戏伶拽着,直扯得老长,又被戏伶拽着头发拖回来,用力拉起皮子,反弓着身体。
戏伶可没有对白曳幽驱祟除秽时的温和,他将十指细长的鎏金指甲在落星子皮子上毫无顾忌的旋转、扣抓、撕扯着。
落星子看似嗬嗬地出声,细细的血流顺着戏伶往下淌。
可这大鬼,明明只有一张鬼皮了,哪里来的血,分明就是在玩儿呢。
大鬼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然超脱了肉体前往木窟祖宗祠堂,一会儿又觉得鬼魂彻底撕成两半,被戏伶拽着拉回人间。
最后,落星子的表情空白了一会,意识逐渐回笼了。
她瞧着这一幕,竟然诡异的开始觉得欢喜。
这鬼东西,不知怎的想的,直到鬼皮子也变成一滩泥水。
她居然还想挣扎地爬起来,回来跪拜族长戏伶。
仿佛是大鬼自己将自己置身于毫无选择中蒙昧,最后一点理智灰飞烟灭前的,回光返照。
不过,回来就是奉送自个。
这下子,如同驱鬼时柳树条抽打一样。
戏伶才将大鬼的头颅狠狠一扭,就烟雾般,打着旋地弥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