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姨太呀,她呀,最年轻,怨气也最新鲜。那个族人当着我面,把七姨太活生生地弄死了。”
“他还提着女人头,长长的黑头发下边拖着白花花的女人尸。”
“他跟我说对外要讲。族长真真勇猛呀,活死人肉白骨,真真是醉生梦死,是不是就好这一口‘嫩的?”
“他居然要我对其他族人说,是我因闺中密事,才把七姨太给弄得香消玉殒的。”
“然后他居然把七姨太的脑袋拆解了下来,说让七姨太清清白白地走,只能尸首异处,身体他就拿走了…”
戏伶显出期期艾艾的懦弱相,好皮相上又是浮现出几点悲凄神色,瞧着是几欲悲泣。
瞧着那是真真切切的与人诉说苦楚的,一副受了多大怨气的可怜小样。
偏偏他还往外说着可怜见的小话,
“我好怕呀…”
“就从此惊得不能人事了…”
戏伶每说一句,花与雾就觉得周围的坟地里更加阴冷几分。
要来了。
花与雾虽然面色不显,但是心里头的心思各种盘旋。
[这守坟人的事儿,戏伶是真能乱编。]
[而且根底又是不能行事的烂理由。戏伶这一会都已经冒出了好几个自己不行的理由了。]
[这小鬼东西不知又扭曲满足他自个什么心理呢,瞎话编的,一套一套的。]
[一个由头是供奉给萤老板了,另一个由头是被族人给吓的,每一个理由初听着还行,但是细想都挺模糊的。二选一的话,正常人肯定觉得里面至少也有一部分是假话。
[但我怕是一问戏伶,戏伶又能把这些事儿全全给串到一起。说正是因为萤老板得意天阉,他这个因吓成天阉的,才得以供奉传承香火的物件,被食用。]
[这是能把假话说成真话,一套又一套,细细密密。]
[就是太过扭曲了些呀…]
“这样呢,真是个小可怜。别怕别怕,不过呢,七姨太还是中意你的。她这不是借尸还魂,都来哄伶秾你了。就在咱俩眼前的落星子吗?”
“伶秾你怎的狠心,还叫人家又小死一回,还是以当年的方式断了脑袋,又尸首异处了,真是呢。”
“你偏还唬我说落星子,是来找我这个小师叔来提云自在的亲,头颅是个提亲绣球,这分明是人家的埋骨地。”
花与雾可比白曳幽好得太多,白曳幽只能听之任之,声声附和。
但花与雾他很快就把这个故事,以戏伶想出的剧情,给出的引子,给圆全了。
要是打个比方的话,花与雾在无我相的位子,本该是易为春的,他俩在某方面是有相似之处的。
但花与雾虽然没有红颜知己的缘分,但他压抑清冷的成年人性子,反而让他更容易理解小鬼东西的心思。
易为春则女友过多,经事多,阳火重,满脑子男女关系,说话都是一股子成年男人味儿。
易为春就没花与雾那股子能压下来的柔。
那会儿,瓷娃娃起初也没想伤易为春,给了他好几次重演的机会。
但易为春一来二去,瓷娃娃都没提繁育的事儿,但不知怎的,易为春不仅说瓷娃娃细腰是个能生的,还说了更脏的,把瓷娃娃给弄得都无容人之肚了。
而花与雾直面戏伶罚落星子,戏伶还各种说瞎话,他也是就连提都没提戏伶可繁育否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