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吧,我也苦主一回,你找你们家族有没有女的,我可以和她再生鬼婴。”
“这个明妃虽然都怀了,但也白送你们了。”
“说起来,这个女的是你们家族的吗?”
花与雾语气有点含笑,显得颤颤巍巍的,他就像是逗人玩一样,他说到最后一句,修长的手指斜斜一指,指向一旁落星子的脑袋。
似乎为了能让对方看清,还扶起对方的下颚,把脸给月甍展示。
对于落星子他倒是无所谓被不被人看了。
这就衬得月甍更像是一个可怜的苦主了。
“是,我的亲戚。”
“那你看见没?这种货色我不要,要你这个亲戚这样润的,知道吗?”花与雾最后掐着戏伶的小脸,语调时高时低,最后缓缓地下滑,还带起些微的轻笑。
那是一副懂的都懂的,又很嫌弃落星子的样子。
“…”温九鹤如愿以偿的往前走了好几步,花与雾说的话实在是难听又让人难绷,月甍的注意力全搁他身上了。
“润?把我给你,你不要?”月甍冷笑着重复了一遍,“我不嫌弃女亲戚。”
“看着这落星子也不少什么零件,同样也是个死鬼,你要多少鬼婴?”
“再说了,你旁边那个棒槌子的东西一半是男一半是女,不就能自产自销?”
“不就能生下鬼婴吗?做人不要太贪心的好。”
“呵,你都说了那是个棒槌,怎么能有这个妙人好呢。贪心是我的本事,就算那是个棒槌也是我的,是我占据了师弟的明妃,打算还给师弟的,你还蹬鼻子上脸,还想染指上了?”
“你若是个行事,现在就当我面把彩礼奉上。”
花与雾还没有说够,他尾音一转,“这小明妃如此绝色,你先拿得出相媲美的可人儿再说吧。”
“那会儿如若这小明妃已经诞下鬼婴,我兴许能寻思寻思,把这小明妃呀…让你欢度一回?”
“再当一当苦主,养一养你的子嗣,你的鬼婴。”
花与雾本来就不好招惹,他拉长语调不再明说,摆明了就是在为难,月甍搁雪山里头给他找个女人,就是在管姑子要婆子。
而且后面那句更是在加重挑衅。
“…”温九鹤听着听着心咯噔一下,这两个人说得都太癫了。
明妃不明妃的,他还是不敢肖想。
那跟自己同层次的夏于鱼,到底是怎么和落星子,整成一根鬼棒槌的?
而且他离得越近,越觉得苏与雾身上有一种让他感觉到不妙的危险感。
这苏与雾应该也是要倒霉的,而且是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。
那这样来讲,月甍和苏与雾都要倒霉,自己也跑不了。
温九鹤一向第六感很准,他还以此为傲,还特意去总部了解过,这是玄学方面还是怎样的。
总部当时的博士说,很多纳鬼者都有,也都笃信他们的直觉,但很少有专门过来了解的。虽然你是农村来的,但是你还蛮认真的。
接着博士就给他讲解[灵异第六感]的来源与形成。
灵异第六感本质上并不是什么超自然能力,而是大脑在我们意识不到的层面,已经完成了多线程、跨时态的信息处理。
我们的显意识习惯线性思考,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,一步一步推理,一件事一件事分析。
但潜意识里,我们的大脑其实一直在并行处理海量信息,比如语气变化、场景细节、过往经验碎片、对未来可能性的模糊推演……
这些信息不是按时间顺序排队进来,而是同时被捕捉、同时被整合、同时被预判。
[在我们成为了纳鬼者之后,大脑的处理会更加的敏捷,但是把大脑中的信息整理说出口的速度却没有改善。往往在我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,大脑就完成了对“即将发生什么”“这件事不对劲”“这个人不可信”的整体判断。]
[问题就在于,纳鬼者的大脑分析太快,而我们却无法准确说出“我根据哪几个细节、哪几条逻辑推导出这个结果”,只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、莫名的笃定或不安。]
[因为说不清道不明,很难用具体的语言还原,我们只好给它起了一个笼统的名字,灵异第六感。]
[换句人话说,第六感不是“凭空出现的直觉”,而是大脑已经计算完毕,但自我意识还没看懂报告。]
…
在那纳鬼者的任务当中,纳鬼者都很笃信这种第六感。
因此温九鹤努力感知,他觉得苏与雾要倒霉,一个是对方穿着红衣就抱着个明妃鬼,或者是初死的尸体。
再一个就是月甍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好惹的,苏与雾如此挑衅对方,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。
但是这些都是表面特征。
实际上,他一直觉得有种强大鬼蜮笼罩着自己,对面那两个人可能是太强了,所以没有察觉到。
但是他一直能感觉得到…就好像是地震前夕,只有部分小动物能感觉到,人类却无知无觉。
只听月甍冷笑一声,不再言语。
一种鬼力开始弥漫开来,有些类似鬼蜮展开,转瞬间,天昏地暗。
温九鹤自然也没逃得过,只是转瞬间眼睛一闭一睁。
眼前就是那道熟悉的冰缝。
那道冰缝狭长地,湛蓝湛蓝地,甚至有些泛紫发绿,仿佛一小片冰湖,丁点阳光斜斜一晃有着泛着荧光的矿物质在游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