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与雾已经大概摸清楚墓主人的仪轨了。
虽然花与雾处于一个得到秘闻,受到震撼的状态。
但这样的鬼事秘闻,花与雾清楚,以他的能力根本就只是看看而已,对于他还是太遥远。
眼下,还是要将心思收回来,去对付这飞天女尸。
这才是他该做的鬼事。
兴许会有人看了飞天女尸的墓志,会觉得飞天女尸很是可怜。
但温九鹤被飞天女尸折腾成那样,已经与飞天女尸双修过了。
虽然觉得飞天女尸可怜,但这同心扣危及到自身生命,也会一码归一码。
可怜归可怜,还是要想招解开同心扣的。
但这花与雾就不是什么好货色,他又常常被这种邪性的事情所吸引。
他只觉得飞天女尸,可怜?
她分明是心甘情愿得很。
无论是从飞天女尸是古代人,为尊主奉献是无上舒坦的,她是心甘情愿死的。
还是说,飞天女尸也能从这样的奉献能体会到欢喜。
那,女尸的欢喜溢散了上千年好吧…
无论怎么想,花与雾都已经能把温九鹤的肚子豁开,还假惺惺的搁那儿哭。
就是花与雾发癫得没有那么明显。
再加上花与雾看到飞天女尸临死前的那点子视野。
花与雾甚至能想象出飞天女尸临死前的样子。
墓主将长发,绕成三圈,缠于飞天女尸的颈子上。
飞天女尸的偏厚下唇则无声翕动着,在默念什么的经词。
飞天女尸的眼珠子即便是快死掉了,也依旧向上翻着,要看尊主,
却还是将身体摆放成献祭鬼神的姿态,很是虔诚。
而飞天女尸自个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只觉得自己这点子命值了,也是知觉并呈现出一种终于能为尊主献身的无上大乐。
飞天女尸的眼角挑着朱砂似的红,那点红在窒息中越发明艳,像一朵被掐出汁的花。
飞天女尸是挂着那种圆融的、似笑非笑的笑面死的。
最后,飞天女尸那朵还没开透的红莲就这么僵在将绽未绽的当口,上唇绷着,下唇却松出一隙,仿佛要渡一口活气出来…
多么奇艳、诡异的光景。
若是有机会的话,花与雾真是想观礼一番。
【飞天女尸之所以想双修,怕也是因为这个。飞天女尸认为自己最后是在和尊主双修,并且从中体察到了大乐大欢喜。】
花与雾太清楚这种人了。
他在总部见过,在师门见过,并且以花与雾的扭曲性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种扭曲的献身。
这件事对他们而言不是失去,是得到。
所以,跟女尸讲道理是没用的,求她放过自己也是没用的。
要是以总部那些良善之人的想法来看的话,自己还是被飞天女尸谋害还是个受害者呢。
飞天女尸可不是受害者,她是加害者。
只不过飞天女尸加害于人的方式,是把自己物化成墓主的器物,然后再替墓主去谋害大活人,享受这其中的欢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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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飞天女尸的面相。
长手长脚,早熟之相。眉骨高而利落,颧骨不低,下颌收得窄,五官单拆开来每一样都带着股子不肯服帖的劲儿,偏偏凑在一起又故意低眉顺眼,把那股劲儿压成了一种怪异的柔顺。
这种面相,搁在先前是叫[骨傲皮驯],大概意思就是,古代讲三从四德,女人无论从面相还是性格,都要非常的柔软。
这飞天女尸,骨头是硬的,皮相是被磨软了的,就是在迫于时代而装相。
初看起来是一个从根子上就不安分的女人,被硬生生磨成了“未尝有违”的模样。
但墓主写她“其骨淫而皮艳”。
这话粗看是贬,细看却是忌惮。
墓主忌惮她的骨硬,忌惮她那副不肯被彻底驯化的底子,所以才要反复强调她“如妾如婢”“未尝有违”。越是强调什么,越是怕什么。
再想想,飞天女尸其看似乖顺,但实际上听墓主的话都是为了自己的快活。
再打个比方的话,如果把飞天女尸带入成戏伶就知道了。
【戏伶是自己喜欢装绿茶的,骨头是硬的,皮相是软的。】
【戏伶跪花与雾只是因为好玩,有乐子。但实际上,他连瓷娃娃都能咬几口。】
【墓室里只剩下一个飞天女尸,无论是哪种情况,她一定都是最厉害的。】
【这飞天女尸未必也没有几个姘头,只不过是墓主一个人就能满足飞天女尸,那些姘头就没有必要存在了而已。】
墓主又说她[生前好豢虫蛾]。
花与雾先前还有这两种五五开的疑问,一个猜测是墓主自己养虫子,将虫子放置于飞天女尸身体当中。
另一个猜测则是飞天女尸就像戏伶一般是个养蛊的,萤老板自然而然的,也跟着懂一些。
现在倒是能确定了,这女尸十有八九和戏伶一样,生前是个养蛊的,就算不是养蛊,也一定是玩虫子的。
那些鬼蛾子,未必是墓主从外面寻来的,很可能就是她自个带进墓里的嫁妆…?
但她养的蛊,最后却成了墓主用来[囚禁]她的[枷锁]。
囚禁和枷锁这两个字对于寻常人来说就是囚禁和枷锁。
但对于飞天女尸而言,只有被人奴役才会觉得欢喜。
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是,【千里送】,不远万里,全部自费,只为和男友在酒店睡一觉。
涉及到这种感情,花与雾倒是没有什么可评判的。
毕竟人家飞天女尸也爽到了不是。
都不是暗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