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自己这个解法不行,也还是有替死娃娃的。
如果成了,那就皆大欢喜,自个还能省下替死娃娃。
不过,自个当时看这个替死娃娃。
【这古怪玩意儿绿得阴腐、好像要发烂,红得跟滩血水里死孩子似的,很是渗人。】
【这里头应该存着一条蒙昧的命,为自己替生。】
【难道是红男绿女,给男女都能替死。
所以娃娃绿得阴腐,红得瘆人,落在花与雾苍白的手掌里,活像一团从坟茔深处掘出的、烂透了的血肉。】
现在想想,
花与雾倒是懂了,萤老板给他这玩意儿是来干啥的?
【红男绿女是在这儿等着呢,兜底呢。】
【这样想来,这红和绿两色,兴许还是有门道的。飞天女尸身上的经幡就是这两个颜色。】
【替死娃娃也不是我最初以为的只能替死一次,而是多次…】
【两个眼珠子一只一次,加上娃娃身上的黄纸钱。这些,应当都是能替死的。】
【我日后要是再往娃娃添置什么好玩意儿。这替死娃娃就像蚌一样,能把我添置进去的东西蕴养成替命的物事。】
【而替死娃娃也能有其他用法…比如让飞天女尸这种虫母还是鬼母把它生下来。】
【原来…是这么用的呀。】
花与雾在雪山鬼墓还没接触了多少邪法。
但,他那些邪性念头就往外流,属实是无师自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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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与雾目光稍稍低垂,将铜钱剑收回袖中,十指在袖底暗暗结成一个手印。
同时将自己的命火从指尖悄然逼出一线。
命火是大活人身上最炽烈的那一点阳气,也是观阴鬼修者视为根基的东西。
花与雾那点命火说不上多旺,胜在清正绵长,像一盏加了长明灯油的古灯,不烈,却能烧很久。
花与雾看了这么多邪性的东西布局,他也想到一个邪性的破局法子。
同时,花与雾右手拈出三枚古黄铜钱,一枚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一枚扣在拇指与掌心之间,一枚抵在腕脉上一寸三分。
这正是他这一脉的术士,用来“断线”的起手式。
所谓断线,断的不是红线,是因果线。
飞天女尸给他系的同心扣,也是一种因果线。
先前不用这个法子,是因为花与雾明知道这就跟古时候的强娶一样,是断不成的,也就是当个遮掩他真实目的的幌子。
当然只是叫的好听,说是因果线。
实际上就跟管老母鸡叫凤凰似的,只能断一些简单的事,就是像女尸这种已经很明显把同心结都整出来的了,把这样的因果线摆的明明白白。
至于,什么是复杂的?
就比如给枉死之人断过怨念,给冥婚未成的人断过执念。
这样的鬼事,虽然说要断因果线,但也要知道前因后果,才能给人斩断执念,而不是直接就可以斩断的。
直接斩断这种事,也有。
但只有大鬼能做到,比如直接篡改记忆,很浅的因果,大多数都会消失。要是执念异常深重的话,可能还会残存着。
不过,现下花与雾只需要假装,他只在做一件鬼事。就是把把活人的气息从同心结里头抽出来,让这线变成死线。
来迷惑飞天女尸,以此遮掩花与雾真正要做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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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与雾指尖夹着第一枚铜钱,轻轻一弹,铜钱嗡鸣一声,贴在他腕脉上方半寸处,悬而不落。
这种法子叫断因果,统共有三枚铜钱,
一枚铜钱代表生,一枚铜钱代表死,最后一枚铜钱代表剪断因果线的那个剪子。
靠腕子处的脉是人生气最旺盛的地方,因此放置了第一枚铜钱,同时也能让人很快的反应过来。
“同心同穴,眼下你我也算同路人了叭?”花与雾含含糊糊地胡说八道,语气轻飘飘,听起来像是一种慌乱又没阳火得窝囊样,“你系我的腕,我却不知道你是谁。这不合规矩。”
花与雾接着胡说八道,语气放得更轻了,但却把话头又调了上去:“冥婚也有三书六礼。纳彩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。”
“你连问名都不问,就把同心结往我手上套,这是哪门子的礼数?”
“野婚吗?”
“可人这一辈子,就有一回这种大事儿,二婚一般是没有这种大场面的。”
“你不说,我可就不能应允你了?”
花与雾说着,第二枚铜钱已经落位,贴在他小指内侧,这里正是血管算浅,实际上这个地方实际上是虫丝最密集的地方。
铜钱边缘方孔正正对着那根虫丝的走向,如同一把没有合拢的铜剪刀。
这样看起来飞天女尸也是蛮有谋划的,还想拿花与雾的手相做文章。
不过花与雾自己就驾驭着观阴鬼,飞天女尸才没有得逞,毕竟术业有专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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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放置铜钱的由头,实际上花与雾悄悄地从鬼域里取出一样诡物。
那是一枚不过巴掌大的镇尸铜钱,斑驳,边缘锈蚀,背面铸着模糊的鬼纹。
鬼纹并非没有真的模糊,而是大活人看不清。
和雪山鬼墓里鬼纹虽然不是同一种,但都有那种诡异的气息。
这是一件诡物,虽然叫镇尸铜钱。
但花与雾由于不通鬼纹,所以只能用这诡物最基本的功能。
那就是短暂的,这个铜钱能短暂复制出一个替身。
花与雾把那点命火悄然点在上头,指尖夹出这第三枚铜钱。
飞天女尸大概会以为他这是断因果,没有想到他拿出了鬼物,是要从墓顶跑路。
他的真身要原路返回。
【横壁蛾子葬是吧,那就从地形入手,把蛾翅给你剪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