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比喻。”
“花与雾你容貌姣好,身体发育却不咋地的。这事得分开看。”
“先说容貌,你没随鬼胎那鬼样的原因是,鬼胎是个男胎。”
“俗话说得好,男的长相随娘,女的长相随爹。”
“鬼胎是半人半鬼的男人。说到底是个男人,那会儿是男的就想繁育,就算不传谁的宗、接谁的代。也能当活替身、再不济也给自个干活的不是。”
“所以,鬼胎又是个鬼,多少有几分能耐。他找的女人,自然美艳无双。就算是头一代随他,有鬼胎的几分鬼样。”
“再者说,鬼胎的皮子,平常时,还挺白净的不是,又是长手长脚的。”
“就这样,鬼胎的后代,也生下的后代,慢慢也就变得越来越美了。”
“所以,花与雾,你的好皮相是都随了娘。”
“花与雾你发育这事儿,鬼胎是红牡丹、红莲花两者揉杂的产物,也有多个父亲,这才导致鬼胎是个畸形的。”
花与雾其实讲的没错,因为戏伶的身世,就同这鬼胎差不离,也是各般揉杂的产物。
正是如此,所以戏伶才有点毛病、总无端端的发癫,也怕繁育。
这鬼胎和戏伶是极像的,戏伶当时也不曾想会有与自己这般像的小宫女出现。
以戏伶的性子,太契合自己的东西,是不会直接拿来用的,甚至都不会碰。
戏伶不信天有洪福、会降于他。
但,就是因为小宫女并不是那么完美的,她不是清白之身,不是那么完美的契合。
戏伶正被拿捏着,所以这也让戏伶放下了几分戒心。
小宫女肚子里的鬼胎,是可以大做文章的。
戏伶就在将鬼胎炼制尸解仙的蝉蜕、活替身间犹豫不决。
因为戏伶当时自个也没确定,他到底要个什么,要当个什么鬼,一时之间在这两者之间无法抉择。
戏伶就想等着看看鬼胎长成什么,他就怎么做。
但,没成想,居然被红牡丹,却被瓷娃娃给硬生生地整出了一朵红莲,生生地掐断了戏伶的术法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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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鬼胎有两个魂,一个是红莲花,一个是红牡丹。”
“这听起来就像精神分裂,有两个人格一样。”
“之所以不这么说,是因为这两个人格只有一个能繁育,就是红牡丹。”
“这个红牡丹的魂很弱,无法沟通、无法说话,只有在一个时刻会出现,就是繁育之时,这个时候就算红莲花在,也抢不过红牡丹。”
“仿佛红牡丹与红莲花共用一个身子,别的不干,就是为了繁育糟糕的后代来着的。”
“红莲花结莲蓬,莲蓬里嵌着莲子,粒粒分明,颗颗清净。”
“那个鬼胎的主魂,就是一捧晶莹剔透的莲子。”
“可惜,不能繁育。”
“红牡丹落了花瓣,剩下的是花萼,花萼底下藏着种子,那些种子黑漆漆、皱巴巴,像是从花心里呕出来的一口瘀血。”
“红牡丹拼了命的繁育,也繁育不出上好的种子。”
“花与雾,你就是红牡丹的后代。这样说,是因为红莲花当年可不认你来着。”
“显然,当年的红牡丹种子都很不健全,再传到你这儿,你就更是不全乎了。”
“不过,红牡丹那种生了不认、不养,就只顾着生的这种传统,倒是传下来了。”
“像鬼胎这种鬼东西,一般都是鬼母好生养着,才能慢慢地不蒙昧、长大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鬼父所生,还被鬼父给抛弃了,好在没真成为死胎来着。”
“不过,花与雾,你也是觉慧特别晚。”
“你在鬼胎里头,是没发育全的。所以模拟大活人,总是差点什么。”
“唔…花与雾,你被【人】篡改过记忆。这个人,可能是你自己,也可能是…”
“这里,我就不说的特别直白了。毕竟你好不容易骗过你自己,可能就是为了融入人类呢。”
戏伶瞧起来很好心眼的笑了笑,最后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然,除了你作为鬼胎,依托着红牡丹老祖宗的血脉传承之类的。”
“这么些个旧事呀、秘闻啊,你都晓得,单以你的见识是不大可能,不是吗?”
萤光映照之下,戏伶的雪白稠艳的脸容勾起几点笑面。
那皮肉如琼脂堆雪和宝珠子一般莹莹发亮。
这副病态姿态,第一眼瞥去的时候,让花与雾就觉得对方是过度愉悦了,以至于要化鬼。
花与雾晓得对方一定是没说什么关键的东西,自己也没有问到。
戏伶隐瞒的东西,一定是能将这些旧事都倒错了的。
不然,是不会让戏伶这病态的鬼东西,如此愉悦的。
而自己也正要趁着戏伶的愉悦,再多问问。
“伶,那个鬼胎的那种事,你为何这般熟悉?”
“是,我种下的红牡丹这个因,自然也要我了结这个果。”
“我呀,原本是想灭口的。但我刚碰到鬼胎,没成想他正给那儿、同一美人,在摸索着人生之欢呢。”
“我呢,就偏生得喜欢看旁人行乐。”
“我是从没有看过这么厉害的场面,一时觉得新鲜,也不着急灭口了。”
“瞧着,瞧着,便是入了迷、如痴如醉,看的我那是个泪水涟涟。”
“我一寻思,若是我当下就把他斩了,那红牡丹鬼胎可不就跟个蜉蝣似的,只为了繁育,朝生暮死,也是怪可怜见的。”
“所以呀,就放跑了他。”
戏伶那话儿里噙着笑,上气不接下气的,仿佛还没有笑完,小话儿就如同大小玉珠子一般,顺着那音儿,就飘了出来。
戏伶正垂着眼,端的是清贵又稠艳,蝶翅般长睫遮掩眸里的鬼气。
这些古古怪怪的话,放在他口里,反倒出了几分慈悲的禅意。
花与雾是没成想他说出的鬼话,如此骇人听闻。
但,搁在这个信佛的墓里,倒也是有几分应景,听着让人有点信服的意味,才怪。
这分明就是演到一半、太愉悦了,故意露馅的给他花与雾玩儿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