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打住…”
白清庙叫住了这俩。
轮到白清庙诉说一下他的情感经历了,他是没点头,也没摇头儿,但是也没拖延,就来了句。
“我虽然说我有过那种经历,但,是也不是。”
大师爷一寻思,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?是脸皮子薄还是怎的,我都让血线先说了,人家一个冷面的都说的没什么神奇,你怎么回事儿啊?
还是我给你再打个样吧。
大师爷本来就跟个混子似的,混子这种人吧,几天就是一个男女朋友,几天就分了,这都很正常。
大师爷还就爱卖弄自己和女友那点事儿。
说来说去无非都是,他依托着嘴皮子哄来的女友,个个有多美呀,在床上有多妙这种话。
不过他那张嘴倒是挺会形容人的长相,能把一个人说的活灵活现的,什么浅棕色的头发低扎着,穿着个小花吊带,下头配的是花裙子,就这么乖乖顺顺的跟我开了房。
还给我拍了张相呢,你们瞧。
但他还没往出掏那张相,没再磨叽两三句就被血线打断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
血线问白清庙,和你上床的,不是女人,所以你不确定?
血线的问题也很古怪,大师爷都有点儿讶异了,没想到这位这么敢寻思。
白清庙的表情更加微妙了,这回他居然是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那,是三个人呀?”
大师爷追问了一句,心说你快点儿啊,后头还有那些鬼东西跟着呢,咱们走到快天亮的时候都得完蛋。
白清庙其实是在打腹稿,那件鬼事儿他实在是不想回忆,也不能吐露太多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讲真的,小宫女是个喜神,她自己的身子烂了,又被万重山给霍霍个乱七八糟的。
所以、小宫女就总想借着一个人皮子来“还魂”,再来一次仙人跳证明自己。
一来二去的、白清庙就把自己的妹子白明棠的人壳子借给她了,小宫女就成了白明棠。
白明棠也是个贪心的,是那种人心不足蛇吞象的。
她有了个完整的人壳子,就又想来个借腹重生。
小宫女原本是个龙凤胎,她阴错阳差的诞下一个莲花鬼胎,就是墓主。
恰好白明棠和白清庙也是龙凤胎,也是如此的关系。
她就寻思着自己能不能和白清庙,再弄出一次鬼胎。
白清庙虽然是个狼心狗肺的、但是他就算再颠、也不是很想和女鬼弄出鬼胎。
最主要的是他要付出心血,成果也不归他,而且他操控不住啊。
但凡鬼胎,都是有很强的成长性,被反噬的情况也太多了。
白清庙表面上答应了,但他拒绝和白明棠行冥婚大乐。
但白明棠可是个女鬼,她可不答应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所以、
最后,说是发生了倒也勉强算发生了,说是没发生,倒也可以说没发生。
那是在梦中、只是白明棠盯着白清庙,让他自己来。
其实,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肢体接触。
当然,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些鬼事。
就是很微妙的,所以白清庙才不确定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难不成、是和女鬼?”
血线又问白清庙,
……
白清庙虽然是个温和内敛的人,但是对于这种事情,他心神不宁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头。
而且、他拿眼睛悄然地望了望白明棠,谁也没有发觉。
“那女尸可能是个艳鬼吧,大概吧。当时女尸不像传说中的还有什么艳遇。是逼着我自己来,没有什么肢体接触,只把香火奉上就行。”
白清庙这样说道,显然他不希望这俩人再继续追问下去,又接着自己往下说。
“女鬼似乎也是有些想借腹生子的意味?只是我不知道我的血脉、会有什么好的呢?”
“所以、我应该算是阳火极度亏空,你们也瞧到了我明明正值青年、看起来气色就很差。”
“自打那件事情后,当时下半辈子我都不想再与女人有接触了,还好我又遇见了明棠。”
白清庙最后那句很假惺惺的,他回忆完之后就缓了过来,只是听起来就像是不愿回想当时的场景,只是三言两语就说的,听的那俩人心头直生白毛汗。
他当时的语调还带着一点诡异的感觉,雪山上的雪又是白惨惨的。
“…”
真惨啊,这一听应该就是他家族历练他让他干的事儿。
这把人家吓得好悬都没法传宗接代了。
大师爷再怎么爱胡说八道也是在道上混的,有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。
他也不去戳人痛处,毕竟白清庙就算是再惨,是个太监都比他厉害,真要戳人痛处,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
大师爷岔开话题,
“这似乎能说的通了,虽然有点儿违反常理,这些鬼东西不接纳童子身、不喜阳火多的人。”
“它们是按照谁身上的阳火最少,就都去追谁的?”
大师爷语气里夹杂着一丁点的喜色,他本来还以为他的阳火最多、会最容易被鬼东西追呢。
他怕死,怕的很直白。
不过、大师爷这两句只是为了让白清庙缓和一下。
权当铺垫、接下来大师爷又问白清庙,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。
“那白明棠是怎么回事儿?咱们都在这聚团了的,她也不搭理咱们。她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,在黑头发丝底下在翻个白眼,一直在偷偷的盯着咱们呢。”
“那肯定不是她了。再说,她兴许是跟着道不浊?”
白清庙本来也没有多护着白明棠,他看起来还沉溺在阴影当中、只是这样回道。
白清庙对于白明棠的事儿,是半点都不上心。
毕竟闹鬼的事情闹到鬼身上,那就任他去吧。
但是大师爷对白清庙给出的这句话有点不解,但是人家自己的女人怎么对待,那也就任他去吧。
血线捉住了一个疑点,语气虽然有些冷,但是也是缓和了一些,显然他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咄咄逼人。
“白明棠是你的女人,你看起来半点也不担心她?而且听你的口吻,你只和女鬼有过那事儿,和她没有?”
“你是在说白明棠就是那个(女鬼)的意思吗?”
血线后半句把女鬼两个字儿省了下去,显然他也不想说的很直白,但是他一定要问清楚。
毕竟他不是领队,无所谓得不得罪人。
“白清庙,刨根问底的事我不追究,但是表面上的事儿你要说清楚。”
白清庙压根不是能被逼问住的,他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,心说这血线有病啊,什么都要挑明了。
不过,转而就给了回复,“是也不是。”
“…”大师爷赶忙又来打圆场,他也算是因祸得福。
这下子血线和大师爷都听明白了,白清庙在暗示他们,白明棠就是个女鬼。
这样想来,白清庙还挺心善的呢,还在提醒他们。
“是不是你经过女鬼那一遭之后就不行事了,所以才也整出个是也不是。”
血线得到了答复,也是当做没听到,接着又说了一句。
不过、他这圆场打得,是让场子更冷了。
不行事儿的男人似乎都是低人一等的,所以血线这句话听起来更有点儿阴阳怪气。
“嗯。”白清庙居然应了声,他不想过多纠缠。
血线那边也无话可说。
大师爷又安抚了一下血线,他心里头也连着腹诽,这俩男的实在是比他小女友都难搞,一个比一个能整事。
不过事情也算是被整的有点儿水落石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