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戏伶这个状态,让戏伶自己照镜子。
戏伶能来个顾影自怜,那南柯一梦五十年的时间都不够戏伶怜惜他自己的,能照半辈子镜子。
垂萤觉得这就是让戏伶被欲念所困了,他可得帮帮对方呀。
所以、每次垂萤都把这小莲花分身找过来,
让小莲花的莲藕身子把戏伶的肚子全全填满,撑成个蛇皮袋子。
算是降服戏伶,戏伶就乖顺、消停了。
这里头是有点在这写不了的门道。
莲花观音和垂萤本来就是一个人,自然晓得这事,
不过,最近戏伶的欲越发不可收拾。
一开始戏伶只是吞掉荷花观音的一只莲藕手,
后来,演变成了吞掉整个莲藕身子。
……
垂萤往往是不打招呼就来回换分身。
荷花观音觉得奇异的是,
戏伶在这种糟糕状态下,也能认清垂萤的各个分身,并且还能投其所好,来回蛊惑。
戏伶一边跟垂萤本体挑拨离间,说荷花观音是荷花观音,萤是萤,搞这么多分身,都分不清哪个是本体了呢。
戏伶一边吞着莲花鬼肉,边蛊惑荷花观音上位,取代垂萤的本体。
荷花观音来本体这边的时间真不长,
就这寥寥几面,都是被戏伶吞吃,也让荷花观音觉得戏伶这小鬼东西真是个毒物,
因为不知该说戏伶是毒夫还是毒妇,所以只能说是毒物。
明明垂萤本体和分身的记忆是共通的,
戏伶还借着这点时机,纯纯故意的装出一副可怜相。
演得像囊萤映雪般偷情似的,守了八百年活寡似的。
让垂萤本体和分身都生出了一种无能的丈夫的诡异感觉。
话再说回来,
上次的小莲花被戏伶吃光了鬼躯。但戏伶给他留了个脑袋,让他能再造重生。
没成想,戏伶这次还要把莲花头颅给吞了。
这莲花观音其实就是莲花观音的[莲花苞分身],就像梦中梦中梦,
直白点说就是,是垂萤分身的分身。
莲花观音这么害怕,是因为他遭到戏伶的蛊惑之后就认为本体是本体,分身是分身,他的命是他的,垂萤的命是垂萤,不可一概而语。
没了脑袋、他不就等于嘎了吗,他还怎么断肢重生。
他也不想丧命啊,这才抗拒、躲藏。
垂萤本体放任莲花观音填饱戏伶。
莲花观音本体也让莲花苞分身满足戏伶。
可莲花苞分身只能拿自己去喂戏伶。
说到底,本体、分身应该互为一体的,垂萤自己分身却害自己,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劣根性。
分身都不愿意为本体奉献生命了。
可以说死道友不死贫道,这一点都涉及到了垂萤本体和分身。
或者来讲就是,每个分身的主体性都挺强的,都认为自己是迫于无奈才顺从本体,都不想送命。
这才显得垂萤总像是左右脑互博,
垂萤觉得只有努力想成为一个小水仙,让所有的分身都“爱”上本体,这才能顺从的奉献,全部都往一个地方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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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伶小小的歇了一下,嘴里发出几声喘息。
他心中其实狠狠骂着垂萤,他都要受不了了,都不行啦。
这分身总躲什么躲,垂萤也是,就干脆把这莲花观音钉在原地,让他美美的享受宴飨就得了。
非得不动声色把分身叫过来,本体就跑路了。
就好像是无能的丈夫,不动声色给妻子找了个伴儿,然后生怕看到那种场面似的,走得那个快。
而后,
戏伶接着吟诵戏词、唱鬼戏诱哄那个荷花观音,
“要我说嘛,我给你留一对眼珠子,快出来吧,速速奉献、小莲花。”
村里人有体虚的,供奉那些莲花苞供奉的,天天乏力呀,就跟我现在似的,腿骨、脚骨啊,仿佛里面的筋骨都抽离了,都软乎乎的,就像是一条游鱼似的。
他们现在出门都不用那种小舟、小船在荷花塘里划了。
因为他们站不起来了,用手划着舟也没有力道。
他们生在水边,水性本来就不差,不如自己直接跃到水里,借水而行。
说来也怪,头一个敢这么试的,居然发现他们在水里头,别样的灵活,仿佛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。
村里头的人都说这是荷花观音显了灵。
四外细雨蒙蒙,荷花枝繁叶茂,
甚至长得比一人还高,大活人跳到里边完全被淹没了踪迹。
但家家户户的余粮也不算多,他们有胆子小的就用网去捞鱼,但是一无所获。
奇异的是,跳到荷花塘里捞鱼的那些村民,却捞出了一捧又一捧的鱼。
最后,就一个又一个村民全都跃到水中去捞鱼,偶尔休息的时候就攀上巨大的荷花。
那朵朵的荷花已经长得比一个人还大了,有莲花,有荷花,花瓣各异,颜色也各异。
莲花上盛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活人。
那个场面从高处的竹楼里看,细雨蒙蒙中,大活人便如同游鱼戏荷花。
荷花也好像要择人而噬。
这些村民已经开始不像大活人了,而像是另一种生物,
【鲛人】
戏伶现在的小模样也像是个鲛人,他在昏黄天幕之下、妖红惨绿的鬼雾当中,到处追逐荷花观音,时不时落下几颗小珍珠,就像是开膛破肚的游鱼戏荷花。
这一幕犹如皮影戏一般。
话说回来,
村里头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被水泡着的,年轻力壮的倒还算好。
可村长这种角色,通常都是老头子。
那都是骨松筋软,一直在水里待着有力道倒还好,但是一上了岸,那可是上气都接不上下气。
他们也受不了这种供奉,觉得是祸到临头了。
那是倍感惶恐,更是发动村里人百般猜测。
村民们觉得这事就是那戏班子搞出来的,甚至觉得他们出不了县城,是一种戏法,比如叫画地为牢之类的。
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戏台子,他们就是那些皮影只能待在戏台子之上。
甚至,有可能发财,都是他们齐齐做的南柯一梦。
这莲花观音和那戏班子密谋串通好了。
一个当鬼,一个演鬼戏。
他们这些大活人应当是深陷鬼蜮,甚至不止一层,就是被圈养的待宰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