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脂蝶弯翘着嘴角,不知怎的,他似乎格外喜欢被注视。
遥脂蝶接着往下看去。
又是那些细细长长如同红虫一样的字体,像是用长指甲勾画出来的。
【告知完毕。】
【现在,你已经成为千尸傀校当中一位伟大的本科生。】
【正在接入渡厄游戏背景…,已接入】
【已接入鬼直播,尚未开启。】
渡厄游戏与鬼直播的字体各不相同,一个是血字里都是鬼影,就好像真有挺多鬼,躺在字里怎么爬也爬不出来似的。
鬼直播则是黑体字,上下镜像呈现出直播的形态。
渡厄游戏的背景很快就加载出来了。
这正是当初千尸傀校的背景。
【已然?年了,封校出不去,甚至连鬼宿舍也出不去了。】
当然出不去了。因为千尸傀校在与雪山鬼墓进行合并,时间线都会错乱,所以也过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【没有日夜,大家都在养羊。】
【鬼胎在角落爬动,遍地都是红衣校服小哥…】
所以,这里是混寝,不然鬼胎是怎么闹出来的?
每个大活人都饥肠辘辘。都已经封宿舍了,只能自给自足好吧。
【据说,双身人阴阳一体,是链接鬼与活人的炉鼎。或许还可以链接到一个阳间。】
【唯有寻觅到双身人…】
遥脂蝶轻轻蹙眉,最后这两句话让他心里泛起了一阵古怪的感觉。
所以,这里是闹鬼的宿舍。
大活人把鬼放在身体里,强行驾驭。
而,双身人在其中充当着工具性的作用。
也就是说,大活人把鬼放在身体里强行驾驭会很大风险,但是双身人就可以替大活人承担这种风险。
所以,这是大家伙都养鬼胎的另一个原因吗。
只要养的鬼胎足够多,就会有鬼胎畸形,返祖演变成双身人。
【或许可以链接到一个阳间。】
既然要链接到阳间,那自己所处的地方应当就是鬼域,也就是阴间。
不过,这里有很多个阳间吗?
也就是很多大活人生存的世界,这些阳间是被割裂开的?
遥脂蝶想的没错,因为千尸傀校统共分为7个学段,时间线对应着七个不同时段的阳间。
所以,才用链接这两个字。
既然有可能链接到阳间的话,这鬼宿舍也未必出不去,只是本事不够才被关到里头。
也就说,只要纳鬼者足够强,当然就能逃脱鬼宿舍的这个囚笼。
遥脂蝶觉得自己很是聪慧,但很快他就不嘻嘻了。
【而你,作为苗疆圣子,白莲教圣子,犯了二大罪。】
【其罪之一,一人不侍二鬼神。你却侍奉二神。】
【其罪之二,侍奉鬼神,须保守自身清白。】
【而你,居然失贞了!!!!】
遥脂蝶一时之间,美眸都不眨了,
这是什么鬼校,至于把这些字贴脸吗?而且这种事都查验。
而且、大家伙不都是在养鬼胎吗?怎么在保守清白的同时养鬼胎?
好吧,只有下等人才养鬼胎,这是为了驭鬼,而自己先天就有供奉鬼神,已经不需要考虑如何驭鬼!
像自己这样冰清玉洁的人,确实不该养鬼胎!
可自己是被谁夺走了清白?看自己身上穿得是新娘装扮,总不会是自己的鬼神…?
遥脂蝶心里头好几个疑问盘旋过去,心慌不已,双手合十着。
他抱着现在跟自己对话的,就是自己的鬼神,对方在戏弄自己的期盼,
接着往下看去。
【罪证如下:鬼眼珠一对。】
遥脂蝶扫了一眼那张图片就晓得了,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脖子,从衣裳里拽出了一条珍珠链。
而是那种细细长长的,从脖颈到锁骨,乃至于说腰部的绳索式长链。
一排排珍珠发散着邪性的宝光,簇拥着中间挂着的那两颗鬼眼珠子,一颗是惨青色的,一颗是幽紫色的,都在滴溜溜地打着转。
如果把长链正常放置下去,有点像是一节节的莲花苞编织出来的。
荷花观音以前穿的就是这玩意,
这两颗鬼眼珠子。正正好好的安放在遥脂蝶的胸口处。
这两个鬼眼珠子正是荷花观音的眼珠子。
戏伶曾经说过要给荷花观音留俩眼珠子,垂萤当然是照做。
【这两颗眼珠便是你诞下的一只鬼胎,只是其不幸夭折,你贴身温养着,还试图隐瞒。】
【你借着升本的由头,故意让自己失忆,试图将自己从头到脑都变得清清白白,好,接着装白莲花去供奉鬼神。】
【可谁曾想聪明反被聪明误。升本时的查验,反而让千尸傀校发现了这鬼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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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因而,数罪并罚。】
【所有升本嘉奖取消,扣除账户所有余额,在校期间所有消费呈翻倍、课业翻倍。】
【需愉悦鬼神*1000,方可毕业。】
【念在初犯,如是处理。】
【如有再犯,即刻退学处理。】
【注:退学即抹杀自我意识。】
前面看起来处罚还是蛮轻的,遥脂蝶本能地认为清白是很重要的,怎么罚他都不为错。
最后这一句愉悦鬼神,应当才是目的。
要知道自己才有一个鬼神,冒着被罚的风险,搞来了两个鬼神。
千尸傀校却让自己愉悦一千个鬼神,才能毕业。
这不就不要自己的命,还给自己一点不可能的希望。
这不就是要自己给鬼校打一辈子工吗?
遥脂蝶长长的指甲掐着这俩鬼眼珠,这俩鬼眼珠就跟两面小镜子似的,来回照着他自己稠艳的惨白脸。
还是得自己找机会,脱光了亲眼看看身子。
遥脂蝶不太清楚鬼胎究竟是咋繁育出来的。
他也不知道这个鬼胎是亲生的,还是说是他让别人给他生的。
还是说真是捡的,
再或者是说被别人送给他的,他是个善良的人,就留下了。
遥脂蝶不愿意相信他居然不是个清白人,还没等他回过神来。
这时,遥脂蝶居然听到了门外有动静,是舍友回来了吗?
这宿舍是上下铺,总不会下铺是室友住的,上铺是自己住的。
那遥脂蝶也来不及起来了,他便把头埋在膝盖上,翻滚几下,居然就呜呜呜地小声悲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