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春释绵长的柔声啜泣下依旧说着,简直是梨花带雨
“香魂寺呀,相传其深埋于雪夜,又葬于黄沙之下,地点极度模糊不清。”
“用现代的话说,就是类似于鬼船,也叫幽灵船。位置不停变动,得识天文地理的上元总部纳鬼者夜观天象,才能得知具体方位。”
“所以,最后香魂寺的方位,也是亲父主子赏赐给亲父的呢。”
“当时,让我们踏的是禹步来着,犹如登台演戏似的。不知不觉间,斗转星移,天地失色,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鬼雾。”
“空中,不,应当是空中吧。天幕高悬着红黄二月,和鬼蜮如出一辙。”
“我还是把寺比作鬼船来讲,有的恐怖片会有的情节,就是船被困在某个时间循环里。”
“这种变化,背后一定是有鬼操舵。鬼在下棋,我是棋子。”
“我时常都在想,是我的到来是一种引子,还是蝴蝶效应呢。”
“我在想,背后操舵的,是不是宫里送予我密闻的那位贵人呢?”
花与雾不答,他顺着窗帘的缝隙,望了一眼窗外,已经落雪了。
古老的塔葬之下已然积压了白惨惨的一行新雪,霜雪高高叠起,薄薄厚厚,着力不均匀,似乎随时都能跌落。
塔葬上挂得大红灯笼却是丝雪未落,依旧晃晃悠悠地。
同时,千万根冰锥高高地挂在塔葬上,也跟着大红灯笼一摇一摇地,犹如白鹤起飞落地前的翅膀,晃啊晃。
花与雾细白的手指牵着落春释的一缕长发,顺势转过落春释的脑袋。
花与雾托着对方细瘦的下颚,指缝露出了一点月牙形,让对方往上去观瞧昏黄天幕。
花与雾让落春释去望窗外的千尸傀校,天幕上就挂着红黄二色月。
这怕是落春释第一次抬头“看天”,被新好友托举着看天。
落春释先前都是坐井观天。
昏黄天幕可谓是汇集了一切大鬼、鬼神织就得犹如漫天星子般的极致大恐怖。
星星有个特点,即便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。但几百万年前它存在的光,我们现在还能以肉眼瞧见。
鬼域有一个不外传的秘闻,
只要【攀星辰】,出现在昏黄天幕的鬼,被你的大活人“观”到,嘎掉了就有可能会死灰复燃,还可以重返自己攀星辰后的任意一个时间线上的时间节点。
所谓【攀星辰】就是鬼神把自己挂到昏黄天幕上,便能长存,但本相不能轻易下来了。
状态就像是克苏鲁的外神被困在蓝星外,只是渗透,引起灵异复苏。
鬼神被大活人观到,才是【攀星辰】里最苛刻的条件。
首先,大活人需要意识到,他在看昏黄天幕。这很难,这些秘闻寻常大活人听了得即刻暴毙。
其次,很多鬼都抬不了头,看不了昏黄天幕,到不了鬼蜮深处。
哪有寻常大活人来了鬼蜮,得往鬼蜮深处走,能瞧见昏黄天幕。
以千尸傀校为例,硕士生都只能短暂看看。
最后,你的大活人就是与你联系最深远。
这一点星辰会作证,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直接一眼万年,大活人会像牛郎一样,看到你最想看的那位织女,也就是鬼神、大鬼。
这三个条件,戏伶能满足,他是尖子生,很厉害的,看出一堆瓷娃娃,自个也深受其扰。
但其他鬼神的信徒不是,因此还衍生出了一些个仪轨,【鹊桥接引】。
【鹊桥接引】就是,在每年鬼节,昏黄天幕的鬼神会有心灵感应,可以试着择选自己的大活人。
花与雾有所感悟,这“千尸傀校”的“千尸”,恐怕是上千个被截断的时间线的尸体。
没错时间线的尸体…
鬼轿子上,萤老板本相上的古老蠕虫,其实就是一些个被压缩过的死掉的时间线。
时间线嘎掉,也能成鬼的吗?
难不成,这也是一种蛊虫,叫【春秋蛊】?
可,落春释迷蒙地睁开了眼,他只是莫名难过。
犹如心细的独身美人受,不懂另一个有家的是美人受在烦心什么。
可不敢拉对方小手,怕对方的夫君打他。
落春释只看了一眼,就有垂着眼,犹如蓬毛的鸟儿,抖了下飞羽,落在花枝上。
他又怕惊扰了对方的好意,抬起了细白的下巴,观瞧花与雾的眼。
落春释有点子慌了,他觉得自己愚钝,对方让自己看什么?自己好自卑,没有理解。
这就是007和三本的区别,恐怖如斯,犹如天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