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
一朵化生莲花无声地绽放在落春释洁白的背上,犹如一朵红莲碎裂、绽开在白玉之上。
落春释无知无觉地被花与雾捂着眼,整个躯壳都透明着,浑身剔透一片,似乎能从自己前胸直接瞧到后背了。
落春释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成一种钝重又易碎的器物,四外中空,仿佛化身为了正月十五“送灯”里那种华丽的、塑料的莲花灯台。
可莫名觉得,他在被什么呵护着…
互为表里,永永远远。
窗外,
短暂地乌云鬼雾尽散,投下一缕金光,犹如垂怜地菩萨落泪,竟照得两人的脸如出一辙般相像,显现出几分佛相,宛如佛典中的鬼子母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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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间鬼宿舍,也在上演着重逢。
“我叫遥脂蝶,你我认识…吗?”这是戏伶惯用的口吻,以退为进装可怜。
遥脂蝶哭得长睫都沾着泪珠子,就跟蝴蝶衔着蜜似的,梨花带雨地。
“认识的呀,小蝴蝶。你怎么忘了我呢?不会是那事让你大出血,就失忆了吧…?”
那跟一捧烟似的灵妙人轻轻哼笑着,纤细的肩跟着轻微地抖动着,便连带着紫灰色长发也垂落几丝到胸前。
明明是很愉悦的肢体动作,却莫名有着被傀儡操纵感觉。
“我叫白眠香呀。”
对方最后轻启惨白的唇,就跟猫儿玩老鼠似的笑道。
…
“好眠香~那事是什么事儿呀?”
遥脂蝶本就是个心思灵巧的,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口吻里的促狭意味,
他直接亲昵地唤人名儿了,随着话音,顺势稍稍往前探了探身,拿一双如水缱绻眼睛去仰视对方,就跟乞食似的可怜兮兮地柔声追问道。
“这个呀,是你大肚子的事。早知道。我就不借你圆子了。”
垂萤明明是胡言乱语,却说得跟真事似的,还做出一点犹豫的模样,似乎心疼鬼币。
“…大肚子?”
遥脂蝶眨了眨眼,细长的指尖摸到他自个的小肚子上,平平软软,空空如也。
他微微收紧按着小腹的力道,
他饿了。
“是呀,你我先前就没圆子。后来,在鬼宿舍做皮肉生意,好不容易把原来的【一线香火】还了。”
白眠香哀怜地拥住遥脂蝶,在对方瞧不着的角度,惨白的脸上笑面古怪、又藏着愉悦。
“眼瞧着,日子要好起来了。”
“你肚子却大了。”
“咱俩一凑,你我那点子家当、也不够提早接生的圆子。
“又是不容易,才得搞了个堕鬼胎的邪术,就又没圆子。”
“…”
垂萤顿了顿,
他不仅故意吊人胃口,还故意把话得稀碎,关键点就落在戏伶已经大过肚子、怀了鬼胎,是残花败柳身上了。
“那曾想,你先前肚子里有鬼胎居过。”
“这邪术没成,唉呀呀。你呀…倒是先痴傻了,真是天可怜见了。”
“这邪术还是你自个搞到的,也没跟我说,就惶恐地用了。
“我估摸着,你只忘了前尘往事,还是赶上了千尸傀校的校庆,你的命多了一条。真是算你命大。”
“嗯,校庆就是窗外的场景。”
垂萤说话无什么条理,就真跟干那种活儿似的,其他一塌糊涂,只要一说到男男女,就明悟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