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呀,遥脂蝶还有一个猜测,
这白眠香先前的放浪行径应当是在唬自己,在试探自己。
千尸傀校也是学校,那么校内的鬼学生应该是不能恋爱的吧?
千尸傀校的校规,或者说规则之一,简单来说应当就是【保持独身】。
这个独身的范畴,
根据白眠香所说的晴楼,可知。
?所有不是清白之身的晴楼都嘎掉了,
?晴楼不算爱恋,只能算解决大活人的生理需求。
所以,
直白点来讲,千尸傀校的校规之一,
应当是【保持清白之身,且爱恋使人堕落】。
这两者是并列的,
最后可以总结为,【在校、离校学生需终生维持身心清白。】
违背保持清白之身这条规则的鬼学生,当然就是噶掉了。
爱恋使人堕落,这条规则指的是,
只是暗恋,或者是明恋,但和对象柏拉图的,不发生啥的,就不再受鬼神注视了,驾驭不了啥厉害的鬼,而且会很倒霉。
打个比方就是,丢失清白是必死线,心里头有人了,则是降san值的。
毕竟是由古至今传承下来的校园,古代的校园文字游戏蛮多的,所以校规这种身似文字游戏的规则应当也是很多的。
遥脂蝶渐渐琢磨出一点滋味,
这就跟狐狸精很喜欢书生似的,遥脂蝶当然很喜欢这种文字游戏。
遥脂蝶其实蛮喜欢被限制获得愉悦的感觉。
因为要获得更大的愉悦,首先要有一定限制才能获得。在一个很小的容器当中。把愉悦填满就很容易。
可即便有触动,遥脂蝶依旧“难以接受”自己的真实暴露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,不过这个难以接受是欢喜到难以接受,受不了啦。
这让遥脂蝶有了一种失去掌控的幸灾乐祸感。
遥脂蝶微微有些失神,
在垂萤看来,就是遥脂蝶低垂着那一双美目柔慈地望着许三金的人头,眼神里满是氤氲着的母爱无处安放,甚至都要把这人头揽到他自己的怀里了。
“你肚子里头空的,”白眠香观瞧着遥脂蝶若有所思的小模样,瓷白的脸上无悲无喜,他不嘻嘻了。
遥脂蝶也没搭话,反而用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俊美人头。
白眠香空洞洞的青紫双顿眸了一下,秾艳华美的面容在朦胧胧的鬼雾若隐若现,幽幽怨怨地,似乎有些嗔怪的模样。
他还没有被戏伶忽视过呢。
为什么不理自己了呢?
垂萤又有些怨恨戏伶不争气,干嘛我给你、你就接着,他还觉得戏伶…那些个小心思简直是百转千回。
反观,遥脂蝶因为心生欢喜,脸颊苍白,唇上凝着一点子浅淡的胭脂紫,咬唇时一点唇珠微翘。
尤其是遥脂蝶怀里还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俊美人头,生怕贴着他自己,又佯装着亲昵。
这一点在白眠香看来就是,戏伶不好意思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和许三金的人头亲近。
白眠香也不说话了,他左看右看,居然还意外地从遥脂蝶稠丽的鬼相当中窥出几分母仪天下之姿,觉得对方必然是想要,要弃自己而去,想找大的去了。
就一个俊美人头,遥脂蝶都要死死搂在怀里,若是个真正的大活人,怕是就得勾唇吐出各般浪语也装得这般羞羞怯怯,惹得旁人欲火中烧呢。
不可以!
戏伶就应当永远是被自己攥在手心的一只无法飞走、也无法死透的蝴蝶…只能被自己欣赏。
因为不对等的友谊,绝对的控制权让瓷娃娃可以肆意地对戏伶心生怜爱、又可以欣赏对方艳色的当作好挚友。
所以,垂萤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渴望有着对戏伶绝对的掌控权。
他先前还幻想着自己和其他鬼神不同呀,给自己的供奉者戏伶自由,扶持自己的供奉者成为鬼神,他俩一起和和美美。
但是现在戏伶失去了记忆,那种为了讨巧垂萤所做的刻意伪装去掉后,居然真不搭理垂萤了。
垂萤偏偏那种一刻也不能接受被忽视的,
他想到,倘若戏伶也成了鬼神,势必不会像现在一样全身心地供奉自己。
原来是这样呀,被喜爱的大活人全身心供奉的感觉是如此难以丢弃呢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