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猫闭上眼,眼前鬼雾连绵如山水画的点墨,青紫层层叠叠,似鬼神接引般,导出前路。
这种感觉像是魂儿出窍观落阴,梨猫只觉得自个犹如深陷地底被菌丝缠着地、殷红的毒蘑菇。
“咚咚…”
梨猫心生惶恐敲了敲面前,
遥脂蝶听着身侧的古怪动静,这蹲坑下头除了“黄金”,还有铁链声。
他身边一直没人开口。
只有一个不开智的鬼正向下至上,曲指缓慢敲着他一旁的蹲坑。
【…这蹲坑是出餐口?】
【这鬼东西是想搞出点动静,让自己主动跃下去?】
遥脂蝶鎏金的细长指甲,蹙眉隔空点了点蹲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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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咯吱…”
梨猫闭着眼,浑然不觉自个一身黄金披挂,犹如一颗金灿灿的瘦梨。
在梨猫“视野”里,
老旧的梨花木黄庙门无声无息地大开了,四外是老旧而布满霉斑的细长菌菇、间或有着血手印跃动在漆黑走廊内里,无不彰显着这是很古旧的庙宇了。
这间小庙的厅堂很是局促狭小,只有一个埋着死人身子的小蒲团,蒲团也很老的。
在榫卯结构的雕着大朵大朵九月菊花的吊顶上,有个拖着长长腿的雪白人影。
隔着一层吊板,雪白人影身下,倒悬着大泡脓包般的雪白尸体。
这具尸体肿大青紫就这样被铁链倒吊在栽到吊顶上,也不知就这样死了多久。
满是尘灰和干涸的血珠子从尸体与吊顶的接口处渗出,却是一直未曾滴落,大大的一颗犹如血顶红。
雪白尸体与雪白尸体两者一上一下,互为倒影。
梨猫心里有了些猜测,飞天女尸在上,红衣校服小哥在下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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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
遥脂蝶手心里攥着的长发滑落了一点,没人搭理他,他还是去看看蹲坑吧。
遥脂蝶咬唇,受了天大委屈般以手抓着长发,探首去望蹲坑下的光景。
他正与梨猫打了个照面。
撞入梨猫眼帘的遥脂蝶,如同霜雪入眸,
那是一团雪雾般的光影,最上头是雪白秾丽的惨白脸。
这是个绝艳的美人,梨猫当即断定。
遥脂蝶歪了歪头,想与梨猫对视。
再度放下一点子长发遮住莹白的身子,又抖了抖细瘦的肩头,刚刚打鬼电话时才辫好的雪白长发,松松散散地从脊背滑落下来,遮住了纤细的锁骨。
这是在遮羞?
梨猫虽然瞧不真切,只觉得眼前这妙人犹如一尊剔透的小玉观音。
这尊小观音的脸孔可不像寻常佛相,细眉凤眼,是有几分艳气的鬼意。嘴角的弧度并非慈悲,像某种咬合前的耐心。
尤其是小观音的脚踝上头栓着细细长长地红线,蛛网般缠着三圈瞧着是腿筋抽出的血管,红线的颜色从正红褪成暗赭,攀住软绵绵的雪白皮肉,凝脂般的脂肪外露。
煞是好看。
所以,这小观音是走不了了吗?
遥脂蝶垂眸,如观音低眉视人间。
现在,一个鬼正趴在他两腿之间仔细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