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猫苍白慵懒的脸上眉心蹙起,缓缓地抬头。如果是副本,为什么还没有载入时代背景。
为什么自己还在跪这尊小观音,一个假货,这般诡异吗?
梨猫细细打量起遥脂蝶,
虽然这小观音蝴蝶骨玲珑有致,骨肉剔透,金线串着莹白饱满的小珍珠挂满了整具人壳子,分开盘踞在盈盈一握的腰间。
群群白珠滚满了这玉璧般的身体,却带不来半点尊贵的感觉,只如个堆砌过多的荒诞鬼故事。
更似做旧古物是被丢弃到了粪坑里,觉得遥脂蝶只是个赝品观音。
【呀,那细腰瞧着倒真是比香雪凝更润。】
【可惜这俩都没啥胸。】
梨猫在脑中回想起香雪凝的细腰雪肤,两相对比着,当即心生燥火。
别看梨猫容貌俊秀慵懒像是爱独处,懒得找女人,懒怠于交友的。
实际上,梨猫最爱与女人一起困觉了,像只猫儿一般窝着也好,舒展开来也好。
他管着也叫独处。
可想着想着,最后,梨猫只觉得遥脂蝶、香雪凝这两者都胸口平平。
没错,遥脂蝶属实是没有一点肉,他自个年少时,还为此惶恐过,生怕长出畸形的胸口。
好在是求鬼神了,最后没发育出来,还为此曾侥幸不用束胸,而沾沾自喜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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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
遥脂蝶也正低垂读着副本简介。
这是与梨猫相对的后半截副本文本,也是不全的。
遥脂蝶那惨白脸,看似无喜无悲,实则心生暗恨。
【这大活人什么意思?】
眼前这低头的大活人应当在瞧着什么。眼珠子里头还有字儿的影影呢,这是白眠香所说的副本吗?
而自己是在对方靠近后,才收到后半截副本文本。
所以说,是只有大活人靠近自己,在靠近自己的人得到前半截文本后,自己才能得到后半截副本文本。
好可恶的限制呀。
并且,这只是头一次解锁文本,只用离得近,后面是就得贴一块,变相地让自己人尽可夫吗?
遥脂蝶怨天尤人着阅读半截文本,丝毫不觉得这是他自己曾经太过恶毒的报应。
却不曾想,只一错眼珠子,就又陷入了黄粱梦。
也许是他自个被梨猫祭拜了一回,真的显灵了,灵验了。
意识坠落,再度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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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城的黄昏,
无月无星,昏昏黄黄。
天地犹似一颗人老珠黄的眼珠子,坏掉的一颗鸡蛋黄。
一群江湖艺人模样的惨白纸人,被晃得古黄,携着一口布满眼珠子的老红木头箱子进了城。
这些个纸人细细长长的身形,皆是惨白脸、纸扎的身子,吊着睛、勾画着戏班子的扮相,糊成了敲锣打鼓的架势。
它们簇拥着齐齐抬着一口红木箱子,一摇三晃,一只惨白的手腕就荡了出来,又很快缩了回去。
古黄纸人如唱戏般踏着某种步法,纸身踩地,窸窸窣窣,像枯叶蝶落在落叶上,晃晃悠悠地从归来城外的黄土道上走来,
箱身上密密麻麻嵌着眼珠子,大大小小,深深浅浅,有些已经浑浊得像死鱼目,有些还残留着活气儿,眼珠子滴溜溜转,像是追着可疑的大活人看。
眼珠子里头嵌着许许多多的珍宝,就像是倒影眼珠子里的星子。
这老木头箱子与纸人一般骇人,箱身遍布珠玉,也遮不住木头瞧着是是一层一层老血沁进去的暗色,天底下都瞧着泛紫,里头还透着金灿灿的邪光,极为吊诡。
有好事的人,特意捋顺长衫上头的褶皱,上前去作了揖,说来了也奇,这纸人咿咿呀呀一阵子,还真问出了里头是位害了病的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