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发名单在比赛当天上午公布。
三名中卫。
热梅尔松。
格利克。
纳尔多。
西迪贝和巴洛-图雷站在两侧。
巴迪亚希勒替补。
名单贴出来时，更衣室里没有太大反应。
分组已经连续两天相同。
真正的意外只会是最后一刻改变。
马丁站在白板前。
“所以训练分组还是名单。”
巴迪亚希勒把包放下。
“这次是。”
“以前呢？”
“有时候不是。”
“怎么知道哪次是？”
“名单贴出来以后。”
马丁转头。
“那不是废话吗？”
巴迪亚希勒在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有人教的。”
格利克从恢复区回来。
经过白板时只看一眼。
继续往里走。
巴迪亚希勒叫住他。
“纳尔多能踢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训练里他只做了四十分钟。”
“比赛不一定。”
“如果不能呢？”
格利克把水瓶放下。
“你会上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先准备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了一眼替补名单。
自己是唯一一名常规左脚中卫。
如果三中卫中的任何一个需要更换，他都有机会。
也可能雅尔迪姆改成四后卫，只换边路。
没有人说明。
下午，球队抵达球场。
林默进入分析席。
位置比替补席高很多。
整个场地都能看到。
球员热身时，后防线的距离也更清楚。
格利克站中间。
纳尔多在左。
热梅尔松靠右。
三个人向前和后退时并不完全同步。
纳尔多总比另外两人提前半步后撤。
可能是教练要求。
也可能是恢复后担心身后。
从下面不容易看出来。
勒费弗尔坐到旁边。
“回来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位置。”
“看得清。”
“下面呢？”
“听得清。”
“所以还是没回答。”
林默检查通讯设备。
分析席的信息先发给现有助理教练。
再由对方决定是否告诉雅尔迪姆。
以前他直接坐在后面。
有问题时可以当场说。
现在多了一层。
流程更清楚。
速度更慢。
“信号怎么样？”勒费弗尔问。
“正常。”
“如果卡呢？”
“用耳机。”
“如果助理教练没看？”
“打电话。”
“如果也没接？”
林默看向场边。
雅尔迪姆正在和第四官员说话。
“中场再说。”
勒费弗尔笑了一下。
“真的回来了。”
比赛开始。
摩纳哥使用三中卫。
对手前面只有一名中锋。
防守时，西迪贝和巴洛-图雷退回来。
形成五人防线。
进攻时，两个人同时向前。
格利克留中间。
热梅尔松和纳尔多拉开。
前五分钟，摩纳哥后场人数明显更多。
出球并不顺。
对手只用一名前锋封住格利克。
两名边锋站在热梅尔松和纳尔多传向边路的线路上。
中场也没有人愿意回得太深。
球不断在三名中卫之间移动。
第三分钟，格利克传给纳尔多。
纳尔多向前带。
对方边锋从外侧压来。
巴洛-图雷已经向前。
身边没有短传。
纳尔多回给格利克。
对手中锋跟着球移动。
格利克转向热梅尔松。
相同情况。
西迪贝也在前面。
热梅尔松只能再回。
三名中卫连续传了七脚。
仍然没有越过中线。
看台开始出现嘘声。
第六分钟，纳尔多不再短传。
直接长球找法尔考。
法尔考争到第一点。
球被顶向右侧。
戈洛温拿到第二点。
摩纳哥第一次进入前场。
西迪贝从边线向前。
戈洛温传球。
西迪贝低平球进入禁区。
法尔考前点没有碰到。
球滑到另一侧。
巴洛-图雷追到。
再次传中。
被门将拿住。
进攻结束。
林默在平板上记下：
边翼卫同时过高，后场缺少外侧接应。
勒费弗尔也看见。
“发下去？”
“再看一次。”
第十一分钟，相同情况再次出现。
三名中卫拿球。
西迪贝和巴洛-图雷都已经越过中线。
中场站在对手身后。
格利克没有向前线路。
纳尔多再次长传。
这次法尔考没有争到。
对手拿球反击。
两个边翼卫来不及回来。
热梅尔松向右补。
纳尔多往左。
格利克留中间。
三个人需要同时守住整个宽度。
对手第一脚分向右侧。
纳尔多出去。
中间出现距离。
另一名球员向纳尔多身后跑。
格利克向左补。
热梅尔松也跟着收。
远端完全空出来。
球被转过去。
对手左边锋接球。
西迪贝仍在回追。
传中进入禁区。
热梅尔松争到第一点。
球出底线。
角球。
林默把刚才的站位截图发给助理教练。
附上一句话：
两侧同时向前，丢球后远端回收不够。
消息显示已读。
场边没有立即变化。
角球开出。
格利克争到。
第二点被对手拿到。
再传中。
纳尔多解围。
球终于出了边线。
第十五分钟，雅尔迪姆走到场边。
朝巴洛-图雷做了一个向后的手势。
左侧开始降低位置。
西迪贝仍然向前。
后场出球时，巴洛-图雷回来接纳尔多。
摩纳哥终于有了外侧短传。
第十七分钟，纳尔多传给巴洛-图雷。
对手边锋扑上来。
巴洛-图雷第一脚回做。
对方被带出来。
纳尔多把球送进中场。
佩莱接到。
摩纳哥越过第一条压迫。
林默看着场边。
不知道调整是不是来自刚才的信息。
也可能雅尔迪姆自己已经看见。
下面没有回复。
第22分钟，摩纳哥进球。
球从纳尔多一侧开始。
巴洛-图雷没有立即向前。
先回到中场接球。
佩莱靠近。
三个人完成短传。
对手整体向左移动。
佩莱突然转移右侧。
西迪贝已经站到边线。
接球后向前。
第一脚传中被挡。
球弹回来。
他没有再传。
把球交给戈洛温。
戈洛温向内带。
法尔考从中间拉到前点。
两名中卫跟着移动。
禁区后方出现空间。
蒂莱曼斯从后面进入。
戈洛温横传。
蒂莱曼斯推射。
一比零。
主场看台响起来。
雅尔迪姆没有大幅庆祝。
只朝后场摆手。
让阵形重新站好。
分析席上，勒费弗尔问：
“算调整有效？”
“哪一个？”
“左边回来。”
“出球是从那里开始。”
“所以有效。”
“谁的调整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比赛继续。
领先以后，巴洛-图雷的位置没有再次完全压上。
西迪贝仍然保持进攻宽度。
三中卫向右移动。
纳尔多负责更大的左侧空间。
第29分钟，对手从纳尔多身后进攻。
巴洛-图雷没有跟上。
纳尔多向外。
格利克留中间。
对方前锋回撤。
热梅尔松准备向前。
格利克喊了一声。
距离太远，分析席听不清。
热梅尔松停住。
中场从他身前进入。
佩莱回追。
犯规。
位置在禁区前偏右。
主裁判出示黄牌。
佩莱站在原地。
没有争辩。
任意球越过人墙。
贝纳利奥把球扑出。
角球。
第34分钟，对手再次利用同一侧。
巴洛-图雷这次跟出去。
纳尔多留中间。
边锋回传。
巴洛-图雷开始回位。
第二名球员继续向前。
纳尔多向外。
格利克左移。
热梅尔松也跟着。
远端的西迪贝已经收回来。
整条防线完成横移。
传中进入禁区。
热梅尔松头球解围。
林默在平板上标记。
第二次调整后，远端保护完成。
他没有发下去。
这是好的结果。
不需要比赛中打断。
第41分钟，纳尔多第一次摸大腿。
动作很轻。
从高处仍然能看见。
他完成一次转身以后，右手在大腿外侧按了一下。
随后继续跑。
林默把时间发给助理教练。
41分钟，纳尔多右腿有动作，建议确认。
消息很快显示已读。
场边队医走到热身区附近。
没有进场。
半场结束。
一比零。
分析组迅速整理三段画面。
两侧同时向前后的反击。
巴洛-图雷回收后的出球。
纳尔多摸腿。
林默把文件发下去。
几分钟后，助理教练回复：
前两段收到。纳尔多自述无问题。
勒费弗尔看见。
“所以我们不用做什么？”
“中场会调整。”
“你不下去？”
“没有安排。”
林默留在分析席。
以前中场休息，他会跟着教练组进入更衣室。
现在没有。
从高处只能看见双方替补在场上热身。
球员在里面说什么，听不见。
勒费弗尔打开实时数据。
“控球差不多。”
“射门我们多一次。”
“管理层还看那些指标吗？”
“五场已经结束。”
“所以不看了？”
“正常报告还会有。”
“只是不用评估亨利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雅尔迪姆有自己的指标吗？”
“还没说。”
勒费弗尔靠在椅背上。
“暂时不用算教练能坐多久。”
下半场开始时，摩纳哥没有换人。
纳尔多继续。
巴洛-图雷的位置比上半场更低。
三中卫在有球时仍然保留。
西迪贝独自在右侧向前。
第49分钟，对手开始压纳尔多。
中锋从中间向左。
边锋封住巴洛-图雷。
纳尔多拿球。
前面没有线路。
他把球传回格利克。
动作完成以后，跑动慢了一点。
第52分钟，对手长传他身后。
纳尔多转身。
第一步没有完全发力。
巴洛-图雷从外侧回来。
格利克也向左补。
三个人赶在前锋之前把球护出底线。
门球。
纳尔多站在底线附近。
再次摸了一下腿。
这次场边也看见。
队医走到雅尔迪姆旁边。
两个人说了几句。
替补席开始叫人热身。
巴迪亚希勒脱下外套。
沿边线跑。
第55分钟，纳尔多完成一次争顶。
落地以后没有继续回位。
他朝场边抬手。
比赛停下。
队医进场。
巴迪亚希勒已经穿好比赛服。
助理教练叫他过去。
“左中卫。”
“防线高度呢？”
“跟格利克。”
“巴洛-图雷？”
“让他先留后。”
“有球呢？”
“你可以向外。”
“佩莱回撤要不要跟？”
助理教练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不是训练。”
“看距离。”
十秒结束。
第四官员举牌。
第57分钟，巴迪亚希勒替补上场。
纳尔多慢慢走下。
经过他身边时说：
“左边外侧压得快。”
“后面呢？”
“中锋会过去。”
“腿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为什么下？”
纳尔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比赛以后说。”
两个人交接。
巴迪亚希勒跑到格利克左侧。
“站哪里？”格利克问。
“跟你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助理教练。”
格利克点头。
“那就跟。”
比赛恢复。
第一脚球立即来到左侧。
巴洛-图雷出去。
巴迪亚希勒留中间。
对手中锋向左移动。
佩莱也在往回。
球被回传。
巴洛-图雷开始回位。
套边球员继续向前。
巴迪亚希勒想起训练里的要求。
别跟到底。
那是对中场回撤。
现在是边路。
他向外走了一步。
格利克从中间喊：
“别去！”
巴迪亚希勒停住。
巴洛-图雷已经重新跟上套边球员。
直塞没有线路。
对手转移另一边。
西迪贝向外。
热梅尔松补右侧。
整条防线横移。
第一次防守完成。
巴迪亚希勒回到位置。
“刚才我以为他回不来。”
“他在跑。”
“如果慢呢？”
“看见慢再去。”
格利克说完，转向球。
第63分钟，对手扳平。
不是从边路。
佩莱在中场丢球。
对方第一脚向前。
巴迪亚希勒准备上抢。
格利克留在后面。
持球人没有停。
直塞送向热梅尔松身后。
西迪贝正在前面。
热梅尔松转身慢了一步。
前锋进入禁区。
射门从贝纳利奥身边进入。
一比一。
热梅尔松看向边裁。
没有越位。
雅尔迪姆站在场边。
立即叫一名中场热身。
巴迪亚希勒走到热梅尔松旁边。
“刚才谁出去？”
“我以为西迪贝会回来。”
“他在前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站那么高？”
热梅尔松看着他。
“球先从你那边过去。”
两个人之间停了一下。
格利克走过来。
“开球。”
没有继续追。
分析席上，林默把进球前画面退回。
佩莱丢球以前，巴迪亚希勒向前准备接球。
格利克在中间。
热梅尔松站得比两个人都高。
西迪贝又在前面。
右侧身后早已出现空间。
如果佩莱不丢球，不会马上发生。
丢球以后，已经来不及。
林默把截图发下去。
右中卫与整体防线不齐，西迪贝前压时身后无人保护。
消息显示已读。
第67分钟，雅尔迪姆完成调整。
西迪贝下。
中场上。
热梅尔松去传统右后卫位置。
防线变回四人。
格利克和巴迪亚希勒中间。
巴洛-图雷左侧。
阵形改变以后，对手右侧不再能同时压两个人。
摩纳哥也少了一名边路进攻点。
比赛重新稳定。
第74分钟，法尔考在中场回撤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跟——
他不是防守方。
球在摩纳哥脚下。
这一瞬间的习惯仍然让他看了一眼场边。
雅尔迪姆没有关注他。
法尔考把球传给蒂莱曼斯。
转身进入禁区。
巴迪亚希勒留在后场。
对手只有一名前锋。
他向前走了几米。
准备拿第二点。
蒂莱曼斯远射被挡。
球弹到中线。
巴迪亚希勒先到。
没有回传。
直接送向左侧。
巴洛-图雷接球。
第二次进攻。
传中进入禁区。
法尔考头球。
门将把球扑出。
戈洛温跟上补射。
二比一。
球场重新响起来。
戈洛温跑向角旗。
法尔考从地上站起。
队友围过去。
巴迪亚希勒站在中线附近。
格利克走过来。
“刚才为什么向前？”
“第二点。”
“谁让的？”
“没人。”
格利克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第81分钟，雅尔迪姆换下法尔考。
西拉上场。
摩纳哥不再持续压迫。
防线退到禁区前。
最后十分钟，对手不断传中。
巴迪亚希勒争到两次第一点。
格利克一次。
还有一次被对方顶到。
球偏出。
补时四分钟。
第92分钟，对手获得角球。
门将没有上来。
两名中卫都进入禁区。
巴迪亚希勒站后点。
格利克中间。
角球开出。
第一点被格利克顶出。
第二点落在禁区外。
对手再次传中。
巴迪亚希勒向前。
球从他头顶越过。
身后有人。
巴洛-图雷先看见。
“后面！”
巴迪亚希勒转身。
前锋已经起跳。
头球顶向近角。
贝纳利奥倒地。
把球压在身下。
主裁判看表。
比赛继续十几秒。
终场哨响。
二比一。
雅尔迪姆回归后的第一场胜利。
球员走向看台。
格利克先找到巴迪亚希勒。
“最后一次又晚了。”
“巴洛喊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转了。”
“还是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看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向他。
“新教练不一定让看训练录像。”
“这是比赛。”
格利克往场边走。
“总会让你看。”
赛后，林默没有进入教练室。
他留在分析席整理文件。
信息通过助理教练传下去。
调整是否来自他，已经不重要。
至少比赛结束以后，他无法确认。
勒费弗尔收设备时问：
“回上面怎么样？”
“看得清。”
“说得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下去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那你会跟雅尔迪姆说吗？”
林默看向场边。
新教练正在接受采访。
“先看他要什么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雅尔迪姆来到分析室。
手里拿着赛后报告。
只有四页。
他把第63分钟的失球打开。
“这个截图谁发的？”
林默说：
“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进球以后。”
“以前看见了吗？”
“佩莱丢球以前没有确认。”
“进球以后确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雅尔迪姆看着画面。
“下次不用等进球。”
林默停了一下。
“发给助理教练？”
“直接发下面。”
“谁接？”
“我会让人准备平板。”
雅尔迪姆把报告合上。
“你还是坐上面。”
“信息直接下来。”
不是原来的位置。
也不是亨利时期的位置。
距离没有改变。
线路变了。
雅尔迪姆走到门口。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球员个人录像继续做。”
“谁申请？”
“位置教练。”
“球员自己呢？”
“也可以。”
门关上。
勒费弗尔从旁边探出头。
“所以巴迪亚希勒可以看最后那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去吗？”
“不下。”
“高兴还是失望？”
林默重新打开比赛录像。
“都有一点。”
勒费弗尔点头。
“医疗组。”
林默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可以同时成立。”
上午十一点，巴迪亚希勒来到分析室。
没有先问许可。
直接问：
“最后一个头球。”
林默把画面调出来。
角球第一点被解围。
第二次传中。
巴迪亚希勒向前。
球越过头顶。
巴洛-图雷提醒。
身后的前锋起跳。
录像停住。
巴迪亚希勒看了一遍。
“我为什么向前？”
“你觉得球会落中间。”
“又是这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多特蒙德。”
“里昂。”
“亚眠。”
“现在又一次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巴迪亚希勒把画面拖回传中以前。
对手第一点被解围。
防线向外走。
他也向前。
第二次传中出现时，前锋还在身后。
“我没回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不是落点判断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如果我先看呢？”
“可能会慢半步向前。”
“球如果落中间？”
“格利克在。”
“如果他没顶到？”
林默看着他。
巴迪亚希勒自己先摇头。
“又没有全部都对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新教练说什么？”
“还没说。”
“他会看吗？”
“位置教练会发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“你可以自己问。”
巴迪亚希勒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停住。
“你现在坐上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听得见格利克喊吗？”
“听不清。”
“那怎么看我们说没说？”
“录像有场边声音。”
“比赛中呢？”
“看动作。”
巴迪亚希勒想了一下。
“如果看错？”
“发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们决定。”
巴迪亚希勒点头。
“还是一样。”
“哪里一样？”
“最后都有人要选。”
他离开分析室。
场外，新教练的第二堂训练已经开始布置。
蓝色背心被放进筐里。
黄色在另一边。
没人知道巴迪亚希勒会拿到哪一件。
但这一次，他知道录像还会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