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先到了格利克脚下。
模拟组的前锋从中间压过来，封住他传给蒂莱曼斯的线路。
格利克没有急着出球。
巴迪亚希勒已经向左拉开。
“给我。”
声音不大。
格利克还是听见了。
球横着传过去。
巴迪亚希勒接球前看了一眼前面。西迪贝站得不算高，对方边锋正往内收，边线附近留出一段距离。
他第一脚把球停向前方。
对手扑过来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回传，直接送到边线。
西迪贝背身接球，戈洛温靠过去。两个人做了一次短传，球从边路推进到中线。
助理教练没有吹停。
格利克退回位置时朝旁边看了一眼。
“刚才喊早一点。”
巴迪亚希勒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下一组从另一侧开始。
格利克自己向前带，巴迪亚希勒留在后面。
模拟组前锋转身跟过去。
“身后。”
巴迪亚希勒喊了一声。
格利克把球传出，回头看他。
训练还在继续。
亨利站在场外，没有靠近。
林默低头在平板上记下一行。
左中卫主动要球，两次提醒。
他写完，又删掉后半句。
最后只留下两个字。
开口。
上午训练没有持续太久。
首发阵容在四十分钟后被叫到另一块场地，做了几组定位球。里昂的角球变化多，亨利没有要求所有人记住每一种跑法，只定了第一落点由谁负责。
格利克站中间。
巴迪亚希勒靠后。
第一记角球开出来，巴迪亚希勒跟着人往前移动，球却从他头顶飞过去。
格利克在后面顶出边线。
“别只跟人。”
格利克说道。
第二次，跑前点的还是同一个人。
巴迪亚希勒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球越过前点。
后面有另一名球员绕进来。
巴迪亚希勒先起跳，把球顶出禁区。
助理教练捡起另一只球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次落点更靠外。
格利克向前，巴迪亚希勒留在后面。
两个人都没有碰到球。
法尔考在禁区外拿下第二点，顺势发起反击。
亨利吹停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巴迪亚希勒以为是在说解围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亨利指的是法尔考。
“别所有人都想着第一下。”
“第一下不一定是我们的。”
下午四点，首发名单贴上更衣室的白板。
门将是贝纳利奥。
后防线从右到左依次是西迪贝、格利克、巴迪亚希勒和巴洛-图雷。
中场是阿霍卢、蒂莱曼斯和戈洛温。
前面三个人，洛佩斯、法尔考、西拉。
巴迪亚希勒进门以后没有立刻去看白板。
他先把包放下，才走过去。
名单和会议室里的一样。
他的名字在格利克旁边。
热梅尔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缠脚踝，没有往这边看。
巴迪亚希勒站了几秒，转身回去。
格利克已经换好训练裤。
“看清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紧张吗？”
巴迪亚希勒坐下。
“还好。”
格利克点点头。
“那就是有一点。”
“你不紧张？”
“每场都紧张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向他。
格利克正在往小腿上抹药膏，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要让你看出来？”
比赛当天，路易二世球场下午就开始进人。
里昂球迷占据了客队看台的一角。人数不算多，声音却很早传到球场里面。
摩纳哥的大巴抵达时，外面下着小雨。
球员从车上下来，没有停留。
巴迪亚希勒走在队伍中间，耳机挂在脖子上，没有播放音乐。
格利克在他前面。
两个人进了通道以后才说第一句话。
“草会滑。”
格利克说。
巴迪亚希勒看了一眼脚下。
“要换鞋钉吗？”
“热身以后再看。”
更衣室里比平时安静。
不是没人说话。
只是每句话都很短。
装备管理员把球衣放到每个人的位置上。巴迪亚希勒坐下来，摸了一下袖口。
格利克注意到了。
“第一脚简单一点。”
巴迪亚希勒把手收回来。
“横传给你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要是你身边有人呢？”
格利克低头系鞋带。
“那就别传。”
“你不是说简单一点？”
格利克抬头看他。
“简单不等于不用看。”
热身结束后，教练组没有再放里昂的录像。
会议室里的最后一张图，只画了摩纳哥自己的站位。
亨利指了指中场。
“他们压上来的时候，第一条线不会给你们时间。”
“能向前就向前。”
“不能向前，回去也没问题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。
“问题是你们不知道下一脚要去哪儿。”
没人说话。
亨利把图关掉。
“开场五分钟，先把位置站住。”
“别证明任何东西。”
球员起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亨利叫住巴迪亚希勒。
年轻中卫回头。
亨利没有把他单独留下。
只说了一句。
“听，也看。”
巴迪亚希勒点头，跟着格利克走出去。
林默坐在看台上方的分析席。
勒费弗尔在旁边检查信号。
比赛画面还没有切进来，屏幕上只有两队的首发名单。
勒费弗尔扫了一眼。
“里昂果然没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变了。”
林默看着巴迪亚希勒的名字。
“也不算。”
“中卫搭档第一次首发，还不算？”
“训练里用过。”
勒费弗尔转头。
“训练和比赛一样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下面已经开始播放入场音乐。
比赛开始。
摩纳哥先开球。
法尔考回传蒂莱曼斯。
蒂莱曼斯没有停，直接交到格利克脚下。
里昂前锋立刻压上。
巴迪亚希勒向左拉开。
格利克横传。
球速很快。
巴迪亚希勒第一脚没有停好。皮球碰到脚内侧，往前弹了将近两米。
客队看台的声音突然变大。
里昂边锋冲过来。
巴迪亚希勒赶在对方之前把球踢向边线。巴洛-图雷背身接住，又被逼了回来。
球最后出了界。
格利克走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着边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回位置。”
开场不到一分钟。
林默在电脑上标记了第一次出球。
勒费弗尔问：
“算失误吗？”
“球权还在。”
“但节奏没了。”
“记下来。”
里昂第一次完整进攻出现在第二分钟。
球从右侧进入中路。
阿霍卢跟着持球人往前，蒂莱曼斯向内补，巴洛-图雷被边锋拉到边线。
巴迪亚希勒面前出现了一段空当。
里昂中场向前带。
巴迪亚希勒往外走了半步。
“留！”
格利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巴迪亚希勒停住。
下一秒，球被分到边路。
传中从左侧送进禁区。
格利克在前点顶出去。
第二点被里昂拿到。
戈洛温回追，把球破坏出边线。
格利克从禁区里跑出来。
“阿霍卢出去了，你再出去，中间就没人。”
巴迪亚希勒点头。
第三分钟，里昂再次从同一侧进攻。
阿霍卢又被带走。
里昂中场拿球转身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出去。
他朝巴洛-图雷指了一下。
“外面！”
巴洛-图雷贴近边锋。
中路的传球线路没有出现。
对方只能把球传回去。
蒂莱曼斯赶到，断下回传。
摩纳哥第一次反击。
戈洛温把球送到右侧，洛佩斯的低平球被挡出底线。
看台上的声音变了。
不是很大。
至少不再只有客队球迷。
格利克往前跑时拍了一下巴迪亚希勒的肩膀。
“刚才对。”
摩纳哥的角球没有形成射门。
里昂解围后立刻向前。
巴迪亚希勒还没完全退回去，边路的球已经越过中线。
他加速回追。
里昂前锋不停球，直接横敲禁区前沿。
一名中场跟上射门。
巴迪亚希勒从侧面赶到，伸脚挡了一下。
球变线飞出底线。
他倒在草地上，滑出去一段。
格利克过来拉他。
“回来慢了。”
“我去争角球了。”
“所以才要更早回来。”
巴迪亚希勒站起来，没有反驳。
里昂准备开角球。
第一落点是格利克负责。
他负责后面。
球开出来。
前点的人群同时移动。
巴迪亚希勒也跟着走了一步。
走完以后，他想起了后面。
他回头。
一名里昂球员没有冲向前点，而是从禁区外绕向后门柱。
巴迪亚希勒立刻退回去。
球被格利克蹭了一下，改变方向，正好落向后点。
里昂球员准备起脚。
巴迪亚希勒先跳起来，把球顶出禁区。
阿霍卢在外面拿到第二点。
摩纳哥没有反击。
他把球横传蒂莱曼斯，球队重新站好位置。
亨利在场边拍了两下手。
第七分钟，比赛慢下来一点。
里昂没有继续全线压上。
两名中场退回去拿球，开始在后场横传。
摩纳哥也没有追得太深。
法尔考站在中线附近，回头朝队友压了压手。
开场前亨利说的五分钟已经过去。
比分还是零比零。
球重新到了巴迪亚希勒脚下。
这次里昂没有第一时间压上。
蒂莱曼斯在中路抬手。
线路不算完全打开。
巴迪亚希勒停了一秒。
格利克在旁边喊：
“自己选。”
里昂前锋开始向他移动。
巴迪亚希勒把球向前带了一步。
对方中场跟着靠近蒂莱曼斯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继续带。
他突然用左脚把球送进中路。
蒂莱曼斯背身接到，第一脚回做给格利克。
格利克直接向前传。
戈洛温在两条线之间接球。
三脚以后，洛佩斯从右侧进入禁区。
低平球传到门前。
法尔考慢了半步。
球从他脚尖前面滑过去。
主场看台发出一阵叹息。
格利克回到位置。
“刚才为什么传中间？”
“前锋过来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巴迪亚希勒指了指蒂莱曼斯。
“跟着他的人出来了。”
格利克点头。
“行。”
第十二分钟，里昂获得前场任意球。
球没有直接开进禁区。
主罚球员先传给旁边的队友，摩纳哥防线向外移动，第二脚才送进来。
格利克和对方中卫同时起跳。
球从两人之间落下。
西迪贝解围时脚下一滑。
里昂前锋先碰到球。
射门距离太近。
贝纳利奥抬手挡了一下，没能把球抱住。
另一名里昂球员从后点冲上来。
巴迪亚希勒同时赶到。
两个人一起伸脚。
球被踢出底线。
对方倒在地上，立刻举手要点球。
裁判按住耳机。
整个球场都在等。
巴迪亚希勒看向边裁。
格利克站到他旁边。
“碰人了吗？”
“先碰球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几秒后，裁判挥手示意角球。
没有点球。
巴迪亚希勒呼出一口气。
格利克已经往禁区里走。
“现在别松。”
角球被解围以后，戈洛温带球冲出禁区。
前面形成三打三。
西拉沿左路向前。
亨利走到场边。
“别急！”
西拉原本准备传中，听见以后把球回给戈洛温。
里昂防线趁机落位。
反击的速度没了。
看台上有人不满。
戈洛温没有理会，又把球横传蒂莱曼斯。
球在摩纳哥脚下停了将近一分钟。
里昂第一次集体退回本方半场。
第二十一分钟，里昂还是进了球。
不是从摩纳哥最担心的中场空当。
也不是定位球。
只是一次普通的边路传中。
里昂右边锋拿球时，巴洛-图雷没有让他内切。
对方只能向底线走。
巴迪亚希勒站在禁区左侧，注意着前点。
传中速度不快。
格利克准备解围。
就在他起跳前，里昂前锋从后面撞了一下。
动作不大。
足够让格利克失去重心。
球越过他，落到小禁区另一侧。
西迪贝跟着第一名球员移动。
后插上的里昂中场从他身后冲出来，迎球推射。
贝纳利奥碰到了球。
没能挡住。
零比一。
客队看台的声音一下盖过整个球场。
格利克转身找裁判。
“他推人了。”
裁判摇头。
格利克还想说，法尔考已经从前面跑回来。
“够了。”
格利克看了他一眼。
法尔考指向中圈。
“先开球。”
巴迪亚希勒站在禁区里。
那名后插上的球员不是他负责的。
但他看见了。
看见的时候，传中已经越过格利克。
太晚。
格利克从裁判旁边回来。
“刚才什么时候看见他的？”
“传中以后。”
“那就是没看见。”
巴迪亚希勒没有说话。
格利克往中圈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下一次早点喊。”
重新开球前，亨利没有做手势。
摩纳哥球员在中圈附近聚了一下。
法尔考把球放好。
“还是刚才的踢法。”
西拉看向他。
“他们已经进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法尔考把脚放到球旁边。
“我们没乱。”
比赛恢复。
里昂立刻往前压。
法尔考回传蒂莱曼斯。
蒂莱曼斯再交给格利克。
和开场第一脚几乎一样。
巴迪亚希勒向左拉开。
“给我。”
这一次声音更早。
格利克横传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等球到脚下才观察。
蒂莱曼斯被盯住。
巴洛-图雷前面也有人。
里昂边锋正从外侧向他压来。
他把球往前带。
对方中场出来补。
戈洛温身边的空间随即出现。
巴迪亚希勒把球传过去。
摩纳哥的进攻越过中线。
第26分钟，里昂的球又到了右侧。
边锋向底线带。
巴洛-图雷跟出去。
禁区里，两名进攻球员交叉跑位。
西迪贝看着前面的人。
后插上的中场开始加速。
“右边！”
巴迪亚希勒的声音穿过禁区。
西迪贝回头，提前挡在线路前面。
传中还是越过格利克。
但后点没有射门。
球被西迪贝胸口一挡，交给贝纳利奥。
西迪贝转过身，朝巴迪亚希勒抬了下手。
格利克也回头看他。
“这样。”
还是只有一个词。
第三十一分钟，里昂改变了方向。
他们不再连续进攻巴洛-图雷那一侧，球转向西迪贝身后。
格利克跟着前锋往外移动。
巴迪亚希勒留在中间。
里昂前锋靠近边线接球。
格利克准备继续跟。
巴迪亚希勒看了一眼中路。
另一名前锋正在往格利克离开的位置移动。
“别去！”
他喊道。
格利克没有停。
里昂边路球员把球回传，中场第一脚直塞，正好送向两名中卫之间。
巴迪亚希勒转身回追。
对方前锋已经启动。
两个人同时接近皮球。
巴迪亚希勒先伸脚，把球捅给贝纳利奥。
门将直接开向边线。
危机过去。
格利克从外侧跑回来。
“我出去的时候，你要收中间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着他。
“中间有两个人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还是出去了。”
格利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外面的人转身就能传中。”
“他背对球门。”
“他可以回做。”
“所以我让你别去。”
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两秒。
里昂正在准备界外球。
格利克看向刚才那片区域。
前锋还站在边线附近。
中场站在他后面。
中路则有两个人。
格利克收回目光。
“下次喊早一点。”
巴迪亚希勒没有点头。
“我喊了。”
格利克看了他一眼。
裁判催促比赛恢复。
“那就喊大一点。”
界外球发出来。
两个人同时转身。
看台上方，勒费弗尔把刚才那段画面倒回去。
“谁的问题？”
“都有。”
林默说。
“格利克不该出去？”
“他习惯有人替他补。”
“巴迪亚希勒不是在补？”
“他还要看中间第二个人。”
勒费弗尔把画面停在直塞送出的瞬间。
“所以年轻的那个是对的？”
林默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一次是。”
第三十六分钟，类似的情况再次出现。
里昂前锋回到边路接球。
格利克向外走了一步。
中路也有人开始前插。
“我留！”
巴迪亚希勒先喊。
格利克停住。
不是退回去。
只是没有继续向外。
西迪贝从后面赶到，贴住边路持球人。
里昂的回做传向中场。
阿霍卢拦住第一脚，蒂莱曼斯拿到第二点。
摩纳哥开始反击。
格利克一边往前移动，一边朝巴迪亚希勒指了一下。
没有说话。
球到了戈洛温脚下。
里昂中场还没有完全落位。
戈洛温没有分边，直接把球送到法尔考脚下。
法尔考背身接球。
身后的中卫贴得很紧。
他没有转身，只把球往左侧轻轻一拨。
西拉从外面冲进来。
第一脚射门打在防守球员腿上。
球弹出禁区。
蒂莱曼斯迎上去远射。
高出横梁。
主场看台的声音重新起来。
亨利在场边拍手。
不是因为射门。
他指着格利克和巴迪亚希勒，让后防线继续向前。
第四十分钟，摩纳哥获得一次位置不算好的任意球。
距离球门很远。
里昂以为他们会把球吊进禁区。
两名中卫都往后退。
蒂莱曼斯没有传。
他把球横着交给戈洛温。
戈洛温继续转移。
球来到巴迪亚希勒脚下。
他面前没有人。
里昂前锋原本已经准备回防，看见他拿球，又停下来往外压。
格利克在右侧要球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传。
“前面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巴洛-图雷开始向边线移动。
戈洛温则从左侧回到中路。
里昂前锋被巴迪亚希勒吸引出来。
巴迪亚希勒把球传给戈洛温，自己没有留在原地。
他继续向前。
戈洛温把球回给他。
已经越过里昂第一条线。
看台上的声音突然变大。
巴迪亚希勒抬头。
法尔考被两名中卫夹在中间。
洛佩斯在右侧。
西拉在左侧向内跑。
最简单的是把球传给边路。
他却看见蒂莱曼斯从后面跟了上来。
里昂中场都在往回看球。
没人注意他。
巴迪亚希勒把球传向左侧。
不是给西拉。
球从西拉身前经过，落到巴洛-图雷脚下。
里昂边后卫被迫向外。
西拉随即往禁区里跑。
巴洛-图雷没有停球，直接把球扫到门前。
法尔考在前点带走一名中卫。
球从他身后穿过。
西拉没有射门。
他把球往回一踩。
蒂莱曼斯正好赶到。
推射。
球贴着草地穿过两名防守球员，从门将手边滚进球门。
一比一。
路易二世球场安静了不到一秒。
随后，主场看台的声音整个压下来。
蒂莱曼斯跑向角旗区。
西拉追在他后面。
法尔考转过身，先看了一眼传中的巴洛-图雷，又看向后场。
巴迪亚希勒站在中线附近。
没有跟上去庆祝。
格利克从右侧走过来。
“刚才为什么不传我？”
巴迪亚希勒还在看对方半场。
“你那边有人。”
“边路也有人。”
“所以我让他们动了。”
格利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里昂球员已经把球从球门里捡出来。
“你提前看见蒂莱曼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格利克转头。
巴迪亚希勒继续说：
“我先看见他们都在看球。”
格利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次不错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向他。
“只是不错？”
格利克已经往后走。
“先把上半场踢完。”
补时只有一分钟。
里昂重新开球以后，没有急着进攻。
摩纳哥也没有压出去。
最后一脚球回到里昂门将脚下。
主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声。
一比一。
球员开始往通道走。
格利克走在巴迪亚希勒前面。
到了边线，他慢了一步。
巴迪亚希勒跟上来。
“刚才第三十一分钟。”
格利克说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不该出去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格利克也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格利克想了一下。
“声音太小。”
“你说让我喊大一点。”
“下半场继续。”
两个人走进通道。
林默坐在上面，把上半场最后一个片段标记好。
勒费弗尔看见他写的标题。
第一声。
“哪一次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今天喊了很多次。”
林默没有解释。
他关掉比赛画面，打开上半场的数据。
有些声音是让别人告诉自己该去哪儿。
有些不是。
场下，巴迪亚希勒推开更衣室的门。
格利克没有像平时那样先走到自己的位置。
他停在战术板前，把两枚代表中卫的磁片放好。
一枚在右。
一枚在左。
然后，他把左边那枚递给巴迪亚希勒。
“你来。”
巴迪亚希勒接过去。
亨利还没有进门。
其他球员陆续坐下。
战术板前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巴迪亚希勒看了一眼上半场丢球的位置，把磁片放到禁区左侧。
随后又拿起代表西迪贝的那一枚，向里面挪了半格。
“这里。”
他说。
格利克站在旁边。
这次没有纠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