亨利进门时，巴迪亚希勒还站在战术板前。
他手里拿着代表西迪贝的磁片。
格利克站在旁边。
其他人已经坐下。
亨利看了一眼战术板，没有问是谁动过。
“先喝水。”
巴迪亚希勒把磁片留在原处，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更衣室里只剩下拧瓶盖和呼吸的声音。
阿霍卢低着头，球衣前面已经湿透。蒂莱曼斯坐在他旁边，右脚还在轻轻踩地。
法尔考最后一个坐下。
亨利没有马上说话。
助理教练把上半场的数据递给他。
里昂射门六次。
摩纳哥三次。
控球时间差不多。
丢球来自右侧后点。
扳平球从左侧开始。
亨利只看了一眼，把纸放到桌上。
“他们下半场会换。”
他说。
没人抬头。
“不是换人。”
亨利走到战术板前，把代表里昂前锋的磁片向中间挪了一点。
“他们上半场一直在找边路。”
“现在中间会有人下来。”
他又把里昂的一枚中场磁片往前推。
“你们如果都跟着出去，这里会空。”
手指落在两名中卫身前。
阿霍卢抬起头。
“我留？”
“你先看蒂莱曼斯。”
亨利说。
“他出去，你留。”
“他不出去，你可以压。”
阿霍卢点头。
亨利看向后防线。
“边上的人回来以后，不要急着把位置换回去。”
西迪贝皱了下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亨利指向刚才被移动半格的磁片。
“你收进去，就先留在里面。”
“等球出去，再换。”
西迪贝看了一眼巴迪亚希勒。
那枚磁片正是年轻中卫刚才移动的。
“谁放的？”
亨利问。
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巴迪亚希勒举了下手。
亨利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上半场丢球的时候，他离后面那个人太远。”
西迪贝没有反驳。
亨利又问：
“那外面呢？”
“巴洛-图雷跟着。”
“如果巴洛-图雷没回来？”
巴迪亚希勒停了一下。
“我出去。”
“你出去以后中间呢？”
年轻中卫看向格利克。
格利克没有替他回答。
“他留。”
巴迪亚希勒说。
亨利点了一下头。
“谁来决定？”
这一次，巴迪亚希勒没有马上开口。
外面的提示铃已经响了第一遍。
格利克拧上水瓶。
“离球近的。”
亨利看着两个人。
“那就让离球远的听见。”
他把磁片从巴迪亚希勒手边拿回来，重新按在战术板上。
还是向内半格。
“下半场前十分钟，他们会抢回来。”
“别因为刚扳平就觉得比赛重新开始了。”
“比赛没有重新开始。”
亨利看向所有人。
“它一直在继续。”
第二遍铃响。
球员陆续起身。
巴迪亚希勒走到门口时，格利克从后面跟上来。
“刚才那个位置没问题。”
巴迪亚希勒回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亨利问的是你。”
“你也看见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你可以说。”
格利克把手搭在他肩上，推着他往外走。
“你不是已经说了吗？”
下半场开始前，里昂没有换人。
勒费弗尔看见双方阵容重新出现在屏幕上，有些意外。
“亨利猜错了？”
林默正在回看中场休息前的最后一段。
“他说的不是换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勒费弗尔把里昂的阵形放大。
“可他们站位也没变。”
“球动起来才知道。”
裁判吹响哨声。
里昂开球。
第一脚回传中卫。
第二脚交给右边。
摩纳哥前场没有压得太深。
法尔考站在两名中卫之间，西拉和洛佩斯分别守住外侧。
球来回传了三次。
里昂的前锋突然从中间退下来。
格利克跟了一步。
阿霍卢也往前。
“留！”
巴迪亚希勒从左侧喊。
格利克停住。
阿霍卢继续压出去。
里昂前锋接球回做，中场第一脚想找格利克身后的空当。
蒂莱曼斯已经收回来。
他伸脚碰了一下。
球被戈洛温拿到。
摩纳哥没有反击。
戈洛温把球回给巴洛-图雷，球队先把阵形拉开。
林默在屏幕上标出里昂前锋回撤的位置。
勒费弗尔看着那条线路。
“真下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中场会跟进去吗？”
“下一次看。”
下一次发生在两分钟后。
还是同一名前锋回撤。
这一次格利克没动。
阿霍卢贴出去。
里昂中场从他身边向前。
蒂莱曼斯跟着退。
两个人一起进入摩纳哥禁区前沿。
边路的传球随后送到中间。
格利克先顶出去。
球落在禁区外。
里昂另一名中场迎球射门。
高出横梁。
贝纳利奥把球放到小禁区边缘。
格利克回头指了指阿霍卢。
“出去以后回来快一点。”
阿霍卢摆手。
“蒂莱曼斯在。”
“他跟着人走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就回来。”
阿霍卢还想说。
贝纳利奥已经把球开出来。
第50分钟，里昂开始连续拿到第二点。
摩纳哥的第一下解围没有问题。
问题都在后面。
格利克顶出一次。
巴迪亚希勒顶出一次。
球还是回到里昂脚下。
看台上的声音渐渐只剩客队那一角。
亨利走到场边。
没有让阵线往前。
也没有让他们后退。
他只朝戈洛温做了一个向里的手势。
戈洛温从左侧回到中场。
西拉留下。
摩纳哥的站位从三个人并排，变成了法尔考和西拉在前，洛佩斯回到右边。
里昂中场再拿第二点时，戈洛温已经在那里。
他没有抢球。
只挡住对方继续向前的线路。
球被迫回传。
摩纳哥终于有时间从禁区里走出来。
第54分钟，亨利叫热梅尔松去热身。
巴迪亚希勒看见了。
不只他看见。
格利克也朝场边看了一眼。
热梅尔松脱下外套，和替补教练沿边线慢跑。
勒费弗尔问：
“要换中卫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场上就两个中卫。”
林默把名单拉出来。
“他也能踢右边。”
“换西迪贝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西迪贝刚刚在一次回追中滑倒。
虽然很快站起来，之后跑动却明显少了一点。
场边的队医正在和助理教练说话。
第57分钟，里昂从左侧进攻。
西迪贝没有第一时间跟出去。
洛佩斯回到边线，替他挡了一下。
持球人把球横传中路。
格利克准备向前。
巴迪亚希勒看见右边有人插入禁区。
“别上！”
格利克停住。
里昂中场没有射门。
他把球分向右侧。
西迪贝已经收进来。
巴洛-图雷从外面赶回去。
两个人的位置短暂交叉。
巴迪亚希勒留在中间，没有跟着移动。
传中开出来。
格利克在前点争顶。
球从他头顶越过。
巴迪亚希勒退了两步，正准备起跳，身后的里昂前锋忽然往外绕。
他跟还是不跟？
只有一瞬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转身。
他先盯住球。
球落向后点。
身后的前锋已经跑到外侧。
巴迪亚希勒跳起来，没有顶远，只把球蹭了一下。
球改变方向，越过后面的进攻球员，落出底线。
角球。
格利克走过来。
“刚才为什么不跟？”
“球先到。”
“如果你没碰到呢？”
“他会拿到。”
“那还不跟？”
巴迪亚希勒看着他。
“跟了，中间没人碰球。”
格利克张了下嘴。
角球区那边已经举起手。
巴迪亚希勒转身回到位置。
“先防这个。”
角球落到前点。
法尔考回来顶出去。
戈洛温拿到球以后被放倒。
裁判吹了犯规。
比赛终于停下来。
格利克走到巴迪亚希勒旁边。
“刚才是对的。”
年轻中卫弯腰整理球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都知道？”
“有时候。”
格利克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第60分钟，摩纳哥换人。
热梅尔松站到场边。
第四官员举起号码。
下场的是西迪贝。
西迪贝走得不快。
经过亨利身边时，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。
亨利拍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热梅尔松上场后没有进入中路。
他去了右边。
格利克朝他摆手，让他收近一些。
热梅尔松看了一眼巴迪亚希勒。
“刚才怎么站的？”
巴迪亚希勒指向里面。
“先收半格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我。”
热梅尔松又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问第二次。
比赛恢复。
里昂很快把球打到热梅尔松这一侧。
他不是边后卫。
第一反应还是中卫的习惯。
持球人接球时，他直接向外压。
巴迪亚希勒看见中间的前锋开始移动。
“别出去！”
热梅尔松没停。
里昂边锋第一脚把球传到他身后。
格利克向右补。
中间立刻空出来。
巴迪亚希勒往里收。
另一名里昂球员从左侧冲向禁区。
巴洛-图雷也在回追。
一共三个人。
两条线路。
巴迪亚希勒先向中间走。
格利克还在外面。
“回来！”
这声是冲格利克喊的。
格利克转身。
里昂的倒三角已经传出来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扑持球人。
他停在点球点附近，挡住第一脚射门。
对方把球再分向左侧。
巴洛-图雷赶到，伸脚封堵。
球打在他腿上出了边线。
几个人重新站位。
热梅尔松先开口。
“刚才我能抢到。”
“没抢到。”
巴迪亚希勒说。
“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也是没抢到。”
热梅尔松皱了下眉。
这句话他以前对巴迪亚希勒说过。
格利克从右侧跑回来。
“先听他的。”
热梅尔松看向他。
“听谁？”
格利克指了指巴迪亚希勒。
“离球远的。”
热梅尔松没有说话。
界外球发出来以后，他收在了里面。
第66分钟，摩纳哥得到下半场第一次真正的机会。
蒂莱曼斯在中场断球。
戈洛温接到传球，转身摆脱一人。
西拉从左侧向前。
法尔考往右边移动，带走中卫。
戈洛温没有立刻出球。
他带到禁区前沿，才把球塞进左侧。
西拉第一脚停得太大。
门将已经出来。
射门打在门将腿上。
球弹到禁区外。
洛佩斯跟上补射。
偏出右侧立柱。
主场看台发出一阵叹息。
西拉蹲在禁区里，双手放在头上。
法尔考走过去，把他拉起来。
“下一次早点打。”
“我想停稳。”
“停稳就没了。”
西拉点头。
回到本方半场时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球门。
里昂开始换人。
一名速度更快的边锋站到场边。
下场的是上半场不断回撤的前锋。
勒费弗尔看着换人号码。
“现在真换了。”
林默调出新上场球员最近几场的触球位置。
大部分都在边线附近。
“他会去哪边？”
“先右边。”
“对巴洛-图雷？”
“对巴迪亚希勒这一侧。”
勒费弗尔看向比赛画面。
新上场的球员已经站到里昂右边。
第一次拿球，他没有下底。
他从边线向内带。
巴洛-图雷跟着往里。
阿霍卢也靠过来。
巴迪亚希勒往后退。
对方在禁区外突然起脚。
球擦着横梁飞出。
贝纳利奥回头看了一眼。
巴迪亚希勒走向巴洛-图雷。
“别一直跟进去。”
“他要内切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巴洛-图雷不明白。
“让他进来？”
“阿霍卢在。”
“刚才阿霍卢没到。”
“所以下一次先喊他。”
巴洛-图雷朝中场看了一眼。
阿霍卢正弯腰喘气。
第71分钟，亨利做出第二次换人。
阿霍卢下。
恩多拉姆上。
阿霍卢走到场边时几乎没有停，直接坐到替补席。
恩多拉姆跑进场内。
亨利在他经过时说了一句话。
“先补左边。”
恩多拉姆点头。
他进入中场以后，没有站在正中，而是靠近巴洛-图雷。
里昂边锋再次内切。
巴洛-图雷这次没有跟到底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里面！”
恩多拉姆从侧面靠过去。
对方的路线被堵住，只能回传。
巴迪亚希勒向前走了两步，把防线带出禁区。
格利克跟上。
热梅尔松慢了一拍。
“出来！”
巴迪亚希勒朝右边喊。
热梅尔松抬头，赶紧向前。
里昂中场的挑传随即送到他们身后。
贝纳利奥提前出击，在禁区边缘把球抱住。
如果热梅尔松没有出来，那名前锋不会越位。
边裁已经举旗。
巴迪亚希勒先看向边线。
再回头看热梅尔松。
“这样。”
他说。
热梅尔松愣了一下。
格利克低头笑了一声。
“你教他的？”
热梅尔松问。
“不是。”
格利克往前走。
“他自己学的。”
第76分钟，比分还是一比一。
里昂的控球开始减少。
他们前六十分钟一直主动加速，到这时也慢下来。
摩纳哥没有因此压得太靠前。
法尔考仍然站在中线附近。
西拉已经跑不动了。
亨利让格朗西尔热身。
两分钟后，西拉下场。
格朗西尔上。
两个人在边线击掌。
格朗西尔跑进去以前，西拉拉了他一下。
“他们右边回不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边后卫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我刚跑了七十多分钟。”
格朗西尔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没进？”
西拉松开手。
“你别问我。”
格朗西尔笑着跑进场内。
他的第一次触球就来自左边。
巴迪亚希勒把球传给巴洛-图雷。
巴洛-图雷没有向内找戈洛温，直接沿边线送到前面。
格朗西尔接球转身。
里昂右后卫果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。
他向前带了十几米。
法尔考进入禁区。
洛佩斯从另一侧包抄。
格朗西尔抬头传中。
球开得太靠近门将。
门将出击，把球摘下。
西拉坐在替补席上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旁边的人问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他也没进。”
“至少他传了。”
第81分钟，里昂获得角球。
这一次他们没有安排复杂跑位。
两名中卫都进入禁区。
门前挤了七八个人。
格利克看向巴迪亚希勒。
“你前，我后。”
巴迪亚希勒摇头。
“我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第二个中卫在后面。”
格利克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有一名里昂球员站得更深。
“行。”
角球开出来。
球落向前点。
格利克起跳。
没有顶到。
皮球越过人群，继续向后飞。
巴迪亚希勒身前的里昂中卫突然向前。
是一次假跑。
真正争球的人从他身后绕出来。
巴迪亚希勒看见的时候，对方已经起跳。
他也跳起来。
两个人在空中撞到一起。
球先碰到里昂球员的头。
方向很正。
贝纳利奥双手把球托出横梁。
巴迪亚希勒落地后没有站稳，肩膀先撞到草地。
队医立刻走到场边。
格利克弯腰看他。
“肩膀？”
巴迪亚希勒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动了动左手。
“可以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裁判让队医进场。
巴迪亚希勒坐起来，队医按了几下他的肩膀。
“疼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抬起来。”
他把左臂抬到肩膀以上。
动作不快。
能抬。
亨利站在场边。
热梅尔松已经从右边走过来。
如果巴迪亚希勒不能继续，防线还可以重新调整。
队医问：
“头晕吗？”
“不晕。”
“看得清吗？”
“看得清。”
队医朝场边做出可以继续的手势。
巴迪亚希勒站起来。
格利克在旁边等他。
“别硬撑。”
“没硬撑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都这么说。”
巴迪亚希勒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上午说的是‘没什么’。”
格利克愣了一下。
角球区已经换了一名主罚球员。
“还记着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就把人也记住。”
第二个角球开出来。
巴迪亚希勒没有再看格利克。
他先看身后。
再看球。
球落到中间，被法尔考顶出禁区。
格朗西尔拿到第二点。
摩纳哥反击。
他沿左路向前带。
洛佩斯从右边冲出去。
里昂只有三个人留在后面。
格朗西尔带过中线。
法尔考在中路向他要球。
他没有传。
又向前带了两步。
里昂中卫被迫向外。
法尔考身边出现空当。
这一次格朗西尔传了。
球从防守球员脚边穿过，来到法尔考面前。
法尔考没有调整。
右脚直接推射远角。
门将倒地。
指尖碰到球。
皮球撞在立柱内侧，弹进球门。
二比一。
主场看台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。
法尔考没有冲向角旗区。
他转身跑向格朗西尔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其他人从后面追上去。
巴迪亚希勒还站在本方禁区外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。
格利克走过来，拍了一下他的右肩。
“去不去？”
巴迪亚希勒摇头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格利克看了一眼计时牌。
第85分钟。
“这次你说得对。”
比赛重新开始以后，里昂把两名中卫都推过中线。
亨利用掉最后一个换人名额。
洛佩斯下。
一名中场上。
戈洛温去右边。
摩纳哥只留下法尔考在前面。
第88分钟，里昂传中。
格利克解围。
第89分钟，又一次传中。
热梅尔松把球顶出边线。
补时牌举起来。
四分钟。
里昂门将也站到中线附近。
客队看台重新唱起来。
格利克不断朝两侧摆手，让防线不要退进小禁区。
巴迪亚希勒站在他左边。
肩膀开始发紧。
每一次摆臂都会疼。
他没有抬手。
只用声音指位置。
“热梅尔松，里面。”
“巴洛，别出去。”
“恩多拉姆，身后。”
声音一次比一次短。
也一次比一次早。
第92分钟，里昂从中路把球挑进禁区。
格利克跟着第一名前锋。
巴迪亚希勒身前有一个。
身后还有一个。
贝纳利奥没有出击。
球还在空中。
格利克喊：
“前面！”
巴迪亚希勒没有向前。
他看见身前的人没有起跳。
那不是落点。
“后面！”
他喊了一声，转身向球门方向退。
后面的里昂球员从热梅尔松身边绕出来。
球正好落向他。
巴迪亚希勒赶到两人之间。
他不能抬左臂。
只能用身体卡住位置。
对方还是碰到了球。
没有顶正。
皮球擦着门柱出了底线。
里昂球员举手示意角球。
裁判指向球门球。
贝纳利奥没有马上发。
他慢慢走向另一侧，把球放下。
里昂球员围住裁判。
时间继续走。
第94分钟，门球开出。
法尔考在中线附近争到第一点。
球落到边线外。
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表。
哨声响起。
二比一。
格利克先抬起双手。
随后转身去找巴迪亚希勒。
年轻中卫站在禁区里，没有庆祝。
队医已经从场边跑进来。
“肩膀。”
格利克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从刚才就知道。”
格利克想拍他的后背，手抬到一半又收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一起往场边走。
经过西迪贝身边时，西迪贝伸手拦住巴迪亚希勒。
“上半场那个位置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半格够吗？”
巴迪亚希勒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时候够。”
“有时候呢？”
“得再进去一点。”
西迪贝点头。
“下次早点喊我。”
巴迪亚希勒还没回答，队医已经催他去检查。
格利克站在旁边。
“他喊了。”
西迪贝看向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丢球以前。”
“我没听见。”
格利克朝巴迪亚希勒抬了下下巴。
“那就让他下次喊大一点。”
赛后的分析室里，勒费弗尔把终场前的防守重新放了一遍。
画面停在里昂传球离脚的瞬间。
格利克正在向前。
巴迪亚希勒却已经开始后退。
“他又没听格利克的。”
勒费弗尔说。
林默没有纠正。
“这次谁对？”
“不是谁对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默把画面往前拖了两秒。
格利克面对的是前面的人。
巴迪亚希勒面对的是后面。
两个人看到的本来就不一样。
“他看见格利克没看见的。”
林默说。
勒费弗尔靠回椅背。
“所以这就算准备好了？”
林默看着画面。
队医正在终场后走进球场。
巴迪亚希勒的左臂垂着。
格利克站在旁边。
“还不算。”
林默关掉录像。
“只是开始不用别人替他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