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顶级律所，顶层会议室。


    冷气开得很足，长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《分居及财产分割协议》。


    “陆先生，一旦签字，您名下这家合规咨询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，以及剩余无争议的存款，将全部划归鹿小姐所有。”张律师推了推无框眼镜，语气带着职业的严谨，眼神却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打量。


    这位张律师，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常客，更是陆承岳的得力干将。


    陆沉舟靠在皮椅里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满是熬夜后的血丝。他连协议的条款都没细看，直接拔出钢笔，在尾页重重签下名字。


    笔尖划破了纸张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
    “满意了？”他把协议扔到长桌对面，声音冷得掉渣。


    鹿昭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，这才拿过协议，仔细检查落款与手印。


    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高定软呢外套，配上全套梵克雅宝珠宝，那种曾被陆沉舟厌恶至极的“市侩虚荣”，此刻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
    “早这么痛快，何必让我在论坛上撕破脸。”鹿昭将协议折叠，随意丢进爱马仕包里，“陆沉舟，你现在连个落脚的房子都没有，这公司留给你也是被陆承岳吞掉。不如留给我，就当是你买单这两年的‘睡资’。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陆沉舟猛地站起身。


    椅子摩擦地毯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盯着鹿昭，眼底的暴怒几乎要化作实质将她生吞。


    “鹿昭，你没有心。”


    鹿昭勾起红唇，笑得毫无温度：“心能套现吗？”


    陆沉舟冷笑一声，转身大步踹开会议室的门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
    张律师看着这一幕，悄悄在桌下按动手机，发送了一条消息。
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#陆沉舟净身出户#、#鹿昭分走陆沉舟最后底裤#的词条，空降热搜第一。


    各大媒体的头版，全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厦、面如死灰与春风得意的对比照占据。


    地下车库。


    鹿昭坐进那辆红色法拉利，拉下遮阳板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锋利的眼线。


    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了进来。


    是刚刚“暴怒离开”的陆沉舟。


    他摘下帽子，捏了捏眉心，刚才那副颓丧的败犬模样荡然无存，眼神清明而锐利。


    “张律师已经把消息传给陆承岳了。”陆沉舟声音低沉，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。


    “他肯定去查了股权变更记录。”鹿昭发动车子，引擎轰鸣，“那家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和绝对控股人，都是我。”


    “陆承岳生性多疑，单凭一份协议，他顶多信三分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需要加码。”鹿昭单手打着方向盘，手机屏幕在此时亮起。


    上面是一条微信。


    【昭昭，看到新闻了。我就说那破船迟早要沉，离开他是对的。下午来云顶会所喝下午茶？姐妹们都替你高兴呢。——方太太】


    鹿昭冷眼看着屏幕上的字，轻笑出声：“诺，饵吞下去了。”


    陆沉舟侧头看着她。车窗外的流光飞逝，将女人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，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攻击性。


    “注意安全。”他低声开口，“方太太的丈夫是陆承岳洗钱链条上的关键节点，逼急了会咬人。”


    “我就是去拔牙的。”鹿昭一踩油门，跑车如利箭般射出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