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说说笑笑的太太们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鹅，齐刷刷看向鹿昭。


    方太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，连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鹿昭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胡说，方太心里清楚。”鹿昭靠向沙发靠背，眼神从刚才的虚荣市侩，瞬间变得极其锐利。


    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。


    “看看这个数字，眼熟吗？”


    方太太颤着手拿过那张纸。


    纸上没有多余的话，只有一串手写的代码和一串银行尾号。


    那字迹，是温岚的。


    【l-cy-09，汇丰尾号7839，3000w，代持款结项】


    方太太眼前一黑，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从哪弄来的？”她死死攥着纸条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旁人听见。


    “我婆婆虽然人在疗养院，但脑子可没坏。”鹿昭身体前倾，声音冷冽如刀，“陆承岳利用你先生的海外空壳公司，违规代持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隐名股份。上个月，陆承岳为了在股东大会上拥有绝对否决权，私下调动了这批股份。”


    鹿昭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祖母绿：“这三千万，就是陆承岳给你们的‘过桥费’。对吧？”


    方太太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

    周围的太太们虽然听不清具体细节，但看方太太这副活见鬼的表情，都知道鹿昭手里捏着致命的把柄，纷纷借口去洗手间，瞬间走得一干二净。


    偌大的露台，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方太太强撑着一口气，色厉内荏，“鹿昭，你别忘了，陆沉舟现在什么都不是了！你拿这个威胁我，陆承岳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
    “他放不放过我，是后话。”鹿昭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，“但如果这份账单，和你们夫妻涉嫌联合陆承岳职务侵占、洗黑钱的材料一起送进经侦大队，方总今晚恐怕就得在局子里过夜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不敢！”


    “我连陆沉舟都敢直接踹，有什么不敢的？”鹿昭嗤笑一声，眼中满是肆无忌惮的疯狂，“我现在是个认钱不认人的疯女人，谁挡我的财路，我就拉谁一起死。”


    方太太彻底崩溃了。她深知自己丈夫干的那些勾当，一旦见光，方家就完了。


    “昭昭……鹿总。”方太太一把抓住鹿昭的手腕，哀求道，“我们也是被逼的，陆承岳那人心狠手辣，我们不敢不听啊。”


    “那就拿点诚意出来。”鹿昭甩开她的手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。


    “我要方总经手的所有陆承岳操纵表决权的资金流水。少一分，我就送你们进去。”


    方太太看着那支录音笔，像看着催命符。
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鹿昭拿着录音笔和一份电子文档的提取码，走出了云顶会所。


    室外阳光刺眼。


    她戴上墨镜，拿出那部用来联络的旧手机，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

    【证据拿到。陆氏翻盘的最后一块拼图，齐了。】


    街对面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。


    保镖低声对着蓝牙耳机汇报错：“陆总，鹿小姐出来了，手里拿到了东西。”


    耳机那头传来陆承岳阴沉的声音：“确定她是为了钱跟方家翻脸的？”


    “确定，吵得很凶。方太太把底全交了。”


    “好。贪财的女人最好控制。”陆承岳冷笑，“联系她，我要买她手里所有的证据。让她开价。”


    一张无形的大网，终于正式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