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茶馆出来，桃夭照例往沈约的烤肉摊走去。


    远远的，她就看到沈约在那里忙活。


    今天他的摊位前特别热闹，排了好几个人。


    桃夭走过去，站在队伍后面。


    沈约抬头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，然后朝她招手：“桃桃姐！这边！”


    他直接越过前面几个人，把桃夭拉进去。


    “哎，你插队啊？”有人不满。
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”沈约笑着赔礼，“这是我姐，她身体不好，不能久站。一会儿我多给您烤两串赔罪！”


    那人听了，也没再说什么。


    桃夭被他按在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，看着他在前面忙活，心里有点想笑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他说我身体不好？”


    【可能是借口。】


    “他倒是挺会说话的。”


    【他刚才看你的眼神，跟看别人不一样。】


    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

    【你自己感觉不到吗？】


    桃夭没回答，只是看着沈约忙碌的背影，嘴角弯了弯。


    等沈约忙完，天已经快黑了——虽然开放市场没有真正的天黑，但人流明显少了。


    他端着一盘烤肉走过来，在桃夭旁边坐下。


    “饿了吧？给你留的。”


    桃夭接过盘子，慢慢吃着。


    沈约坐在旁边，不说话，就是看着她吃。


    桃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：“你看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看你。”沈约老老实实地说，“你吃东西的样子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
    桃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
    “沈约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说这种话，很容易让人误会？”


    “误会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误会你喜欢我。”


    沈约的脸腾地红了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
    他结结巴巴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红到耳根的脸，心里笑翻了。


    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她继续吃烤肉，“今天生意不错？”
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沈约慢慢平静下来，“攒了三百多币，够给我妹买件新衣服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对你妹真好。”


    “那是我妹啊。”沈约笑，“从小就是我带着长大的。我妈身体不好，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我在做。”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个人，挺真实的。


    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好，是真的好。


    “沈约，”她突然问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

    “以后？”沈约愣了一下，“好好活着呗。把我妈我妹照顾好，把我的烤肉摊做大，争取有一天能在开放市场开个店。”
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
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沈约点头，“你呢？桃桃姐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
    桃夭想了想。


    “我啊……”她拉长声音，“好好活着，吃好吃的，看好看的，玩好玩的。”


    沈约笑了。


    “你这打算，比我的还简单。”


    “简单不好吗？”桃夭眨眨眼，“活着嘛，开心最重要。”


    沈约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
    “桃桃姐，”他小声说，“你以后……能不能天天来？”
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沈约憋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话，“因为你不来，我会想你的。”


    说完，他的脸又红了。


    桃夭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
    “好，天天来。”


    沈约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明天我给你做新的！我最近研究了一种新调料，特别香！”


    “行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，我妹说想见你，她说你是好人！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


    “还有还有……”


    “沈约，”桃夭打断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像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像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。”


    沈约愣了一下，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是开心。”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

    这人，确实挺可爱的。


    晚上，桃夭回到宫殿，躺在软榻上，开始复盘今天的收获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今天的战绩：陆沉说考虑一下，沈约表白了——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”
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确定他那是表白？】
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桃夭自信满满，“‘你不来我会想你’，这不是表白是什么？”


    【可能是……为了让你多光顾生意？】


    “小六啊，”桃夭叹气，“你不懂人类。男人说‘我想你’，就是‘我喜欢你’的意思。这是通用语言。”


    【……行吧，你说了算。】


    桃夭翻了个身，“对了，帮我查查，还有没有其他长得好看的？”
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两个还没搞定，就开始物色第三个了？】


    “这叫有备无患。”桃夭理直气壮，“万一那两个都不合适呢？总得有备选吧？”


    【……你赢了。】


    光屏上开始滚动播放各个家庭的画面。


    桃夭一个一个看过去，时不时点评两句：


    “这个长得还行，但眼神太飘，不老实，不要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太胖了，不是我的菜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个可以！长得挺帅的，就是年纪有点大……哦，四十多了？那算了，太老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咦？”


    桃夭放大其中一个画面。


    那是一个男人，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

    光着上身，肌肉线条分明，每一斧头下去都干净利落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这个人是谁？”


    【江枫，30岁，退伍兵，家庭成员：无，独居。】


    “退伍兵？”桃夭眼睛亮了，“难怪身材这么好。”


    桃夭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


    “这人有点意思。你看他劈柴的姿势，不是乱劈的，每一下都很有章法。而且他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，东西放得整整齐齐。”


    【然后呢？】


    “然后——”桃夭拉长声音，“等开放市场再开了，我去会会他。”
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不是喜欢陆沉那样的吗？怎么又喜欢这样的了？】


    “男人就像是不同的花，各有各的特色。”桃夭从软榻上坐起来，“陆沉是禁欲系，沈约是阳光系，这个江枫是硬汉系。各有各的好，都收着，不冲突。”
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不怕修罗场？】
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？”桃夭理直气壮，“我又不是要跟他们过一辈子，就是谈个恋爱，开心一下。累了就换，腻了就分，多简单。”


    这么多个世界下来，宿主好像越来越像渣女了。


    真的是学好不容易，学坏轻轻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