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”桃夭重新躺下，“明天先去见陆沉，看他考虑得怎么样。然后去见沈约，吃烤肉。顺便想想，怎么接近这个江枫。”
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他们三个同时出现，怎么办？】


    “同时出现？”


    【开放市场就那么点大，万一哪天他们三个都在，你怎么办？】


    桃夭想了想，然后笑了。


    “那多热闹啊。”


    【……啊？】


    “你想啊，”桃夭托着下巴，“一个禁欲系，一个阳光系，一个硬汉系，站在一起，多养眼。到时候我左拥右抱，人生巅峰啊。”


    第二天，桃夭准时出现在茶馆。


    陆沉已经在那里了，还是那个位置，还是那杯茶。


    桃夭在他旁边坐下，点了一杯茶，然后看着他。


    陆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：“你看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看你。”桃夭笑，“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。”


    陆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考虑好了。”


    “嗯？”


    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是有条件。”


    桃夭挑眉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，“你的事，我不会干涉。但我希望，在你面前的时候，你是真心对我。”


    桃夭愣了一下。
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
    “意思是，”陆沉看着她，“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，心里想着别人，那就别在一起了。”


    桃夭说：“陆沉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个条件，对别人来说很容易，对我来说……有点难。”
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因为我这个人，比较……博爱。”桃夭坦白，“看到合心意的，就会喜欢。你让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想着你，我做不到。”
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
    桃夭继续说：“但是我可以保证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会认真对你。不会因为想着别人，就敷衍你。”


    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

    然后他问：“还有一个条件，你想听吗？”


    “想。”
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你觉得腻了，或者我觉得累了，我们就分开。不要拖着，不要欺骗。”


    桃夭愣了一下。
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
    “陆沉，你这个人，真的太对我胃口了。”
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我答应。”桃夭伸出手，“成交。”


    陆沉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摇了摇。
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
    从茶馆出来，桃夭的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我搞定了一个！”
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。】066的语气毫无波澜，【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吃烤肉了？】


    “那是当然！”


    烤肉摊前，沈约看到她，眼睛又亮了。


    “桃桃姐！今天来得正好，我刚烤好的！”


    他把肉串递过来，桃夭接过，咬了一口。


    “好吃！”


    沈约笑得眼睛眯起来：“是吧？我新调的料，专门为你调的！”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沈约，你喜欢我？”


    沈约愣住了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别结巴，说实话。”


    沈约憋了半天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


    桃夭笑了。


    “喜欢我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喜欢……”沈约想了想，“喜欢你吃东西的样子，喜欢你笑的样子，喜欢你每天来吃我的烤肉……反正，就是喜欢。”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，心里软软的。


    “那，我当你女朋友，好不好？”


    沈约呆住了。
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
    “女朋友。”桃夭重复，“就是你喜欢我，我喜欢你，我们可以一起吃饭，一起聊天，一起……嗯，做一些开心的事。”


    沈约愣了好一会儿，然后脸腾地红了。
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

    “认真的。”
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什么都不会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会烤肉。”
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怎么会喜欢我……”


    “因为你可爱。”


    沈约的脸更红了。
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愿意。”


    桃夭笑得眉眼弯弯。


    “乖，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。”


    沈约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

    “那我……我可以抱你一下吗？”


    桃夭张开双臂。


    沈约小心翼翼地抱住她，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
    桃夭拍拍他的背。


    “行了，以后有的是机会抱。现在，给我烤肉，我饿了。”


    沈约赶紧松开她，手忙脚乱地去翻肉。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在心里对066说：“小六，第二个搞定了。”
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。】066的语气依然毫无波澜，【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找第三个了？】
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桃夭拿起肉串咬了一口，“先把这两个吃了再说。那个江枫，下个月再会。”


    开放市场，第十五天。


    桃夭站在传送点旁边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

    茶馆里，陆沉还是那个位置，还是那本书，还是那杯茶。


    桃夭在他旁边坐下，老板很自觉地端上一杯茶——这半个月来，老板已经习惯了这个姑娘每天来喝茶。
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陆沉抬头看她一眼。
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桃夭端起茶杯，“今天看什么书？”


    《理想国》。”陆沉把封面给她看，“柏拉图。”


    “哟，从存在主义跳到古希腊哲学了？”桃夭挑眉，“跨度有点大。”


    陆沉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还真的读过？”
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桃夭得意地晃了晃杯子，“我年轻的时候，什么书都翻过一点。虽然没认真研究，但基本的还是知道的。”


    “年轻的时候？”陆沉抓住关键词，“你多大了？”


    桃夭眨眨眼：“你猜。”


    陆沉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摇摇头：“猜不出来。有时候觉得你二十出头，有时候觉得你比我大。”


    “那你就当我永远二十出头吧。”桃夭笑，“反正我长这样，你说我二十也行，说我十八也行。”


    陆沉没再追问。


    两人静静地喝着茶，偶尔聊几句书里的话。


    这种相处方式，桃夭挺喜欢的。


    不腻，不黏，刚刚好。


    坐了一会儿，桃夭站起来：“行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
    “去找那个烤肉的小子？”陆沉突然问。


    桃夭愣了一下。
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
    “开放市场就这么大。”陆沉端起茶杯，“而且你每次从我这里出去，都是往东走。东边最有名的就是那个烤肉摊。”


    桃夭笑了。


    “吃醋了？”
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陆沉摇头，“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

    “确认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