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
    五道身影从宫殿方向掠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
    眨眼间，他们就到了桃夭面前，一字排开。


    狮族的烈风，虎族的霸天，银狼族的夜凛，蛇族的阴无赦，金鹏族的金翼。


    五大部落首领，万兽王国的五大护法王。


    烈风上前一步，昂着头看着桃夭，沉声问道：“阁下是谁？为何擅闯万兽王国？”


    桃夭看着他。


    这个狮族男人确实生得好看——浓眉大眼，鼻梁高挺，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
    他的身材魁梧但不臃肿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，霸气外露。


    可惜了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”桃夭问，“他被攻略的程度？”


    “99.7%，只差最后一丝自我意识。那个林枫的攻略系统，确实有点东西。”


    “能破吗？”


    “可以。五爪金龙的龙威，对这类精神控制类能力有天然压制作用。只要宿主愿意，随时可以解除他们的洗脑状态。”


    桃夭点点头。


    然后她对烈风说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们五个，知道自己这些年干了什么吗？”


    烈风的眉头皱起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
    桃夭用龙爪指了指广场上那些尸体：“那些雌性，你们认识吗？”


    五人的目光落在尸体上。


    夜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阴无赦的瞳孔缩了缩，金翼别过了头。


    但没有人说话。


    “不认识？”桃夭笑了，“那育英殿里的那些，总该认识吧？


    她们每天被强迫配种，生了孩子就被抱走，想死都不让死。


    二十年了，雌性死的没剩下多少，幼崽活下来的不到一成。


    你们那位‘共主’林枫，管这叫‘优化种群’？”


    “住口！”霸天怒吼一声，虎威迸发，“你懂什么？！林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兽人种族的未来！


    雌性集中生育，可以最大化繁殖效率，这是为了兽世，为了更好的未来！”


    神经病的未来！


    桃夭直接启动龙威，外加上技能清心普善咒，两个同时加持，好好洗洗他们的脑子。


    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万兽王城。


    五人的身体同时一僵。


    烈风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他捂着头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

    霸天的怒吼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野兽受伤时的呜咽。


    夜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晃了晃，单膝跪地。


    阴无赦的蛇瞳剧烈地颤抖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
    金翼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展开，又收拢，再展开，再收拢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。


    二十年来的记忆，像潮水般涌入他们的脑海——


    他们看到林枫站在他们面前，用那些甜得发腻的话语，一点一点侵蚀他们的意志。


    他们看到自己像提线木偶一样，按照林枫的指令，征战四方，屠戮无辜。


    他们看到育英殿的大门打开，雌性们被押进去，绝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他们的心——但那时，他们看不到。


    他们什么都看不到。


    好像只要是林枫的要求，他们就会答应。


    不论是做什么事，他们觉得都是正确的。
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烈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这不是我……这不是我做的……”


    “是你做的。”桃夭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亲手杀过多少人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

    烈风跪了下去。


    那个曾经的狮族之王，那个霸气外露的王者，此刻跪在一堆尸体面前，浑身颤抖。


    夜凛抬起头，看着广场边缘那些守卫。


    那些守卫看他的眼神，不再是敬畏和崇拜，而是恐惧和厌恶——他们也醒了。
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夜凛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我怎么会……”


    “行了，”桃夭摆摆手，“要忏悔以后有的是时间。现在，告诉我——那个林枫，在哪儿？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个声音从宫殿方向传来：


    “找我？”


    林枫走出来。
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，腰系玉带，头戴金冠，看起来确实有几分“共主”的派头。


    但他的脸色很难看，青里透着白，白里透着青，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。


    他走到五大首领面前，看了一眼他们跪着的姿态，然后看向桃夭。


    “这位……神龙大人？”他挤出一个笑，“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


    我是兽族共主林枫，是来带领兽世发展的——”


    桃夭上下打量他一番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：“你这种靠吸别人血上位的玩意儿，还发展？让世界灭绝的发展？”


    林枫的笑彻底消失了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”桃夭提醒，“把他的系统给我剥下来。”


    “收到。强制剥离程序启动。”


    林枫的脸色瞬间变了——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硬生生扯出来，那种感觉，比挖心掏肺还疼。


    “不！！！”他惨叫，“系统！！！救我！！！”


    一个光团从他胸口被拽出来，半透明的，闪烁着诡异的粉红色光芒。


    那光芒在拼命挣扎，想要逃回林枫体内，却被系统066死死压制。


    “放开我！！！”光团里发出尖锐的叫声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！我是主神大人亲自炼制的攻略系统！我的主人是主神大人！！！”


    “主神？”桃夭把光团捏在手里，端详着，“不认识。不过，你可值不少积分。”


    桃夭将光团放入系统空间，系统066瞬间将它吸收，系统空间里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堆东西。


    大多数都是什么肤如凝脂，含情脉脉，香气宜人之类攻略类的幻象光环。


    人还是那个人，只是套上这些光环后，就像开了滤镜，瞬间变美人。


    桃夭对这些东西没啥兴趣，反正她也不是攻略类的。


    “小六，这些东西都卖了吧，积分咱们一人一半。”


    “好嘞宿主。”066很高兴，“感谢宿主打赏。”


    林枫已经瘫在地上了。


    他失去了系统，失去了那些魅惑光环的加持，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、三十来岁的、身体被酒色掏空的男人。


    他的脸色灰败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喃喃着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是主角……我是穿越者……我才是主角……”


    桃夭从他身边走过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
    她走到五大首领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

    “你们，被蛊惑是真，但造孽也是真。那些死去的雌性，那些被你们亲手杀死的无辜者，她们会原谅你们吗？”


    五人沉默。
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桃夭替他们回答，“他们不会原谅你们——从今天起，这个世界的规则，要改一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