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，给朱雀大街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。


    但长安城的读书人，心里却像烧了一把冲天大火，热血沸腾。


    大唐皇家书局门前，乌泱泱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，反而越聚越多。


    成千上万名身穿青衫的寒门学子，自发地跪在积雪中。


    他们手里紧紧抱着刚买到的、散发着淡淡墨香的雪白纸质书籍。


    那姿势，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，小心翼翼，生怕弄皱了半点。


    “殿下传书之恩，如同再造！”


    最前面的一名老书生，头发花白，冻得嘴唇发紫，却猛地直起腰板。


    他高高举起手里的《论语》，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。


    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！殿下此举，乃在世圣人也！”
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，圣寿无疆！”


    这句“在世圣人”，就像一颗火星扔进了干柴堆。
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，圣寿无疆！”


    “大唐文曲降世！寒门有救了！”


    上万人的呼喊声汇聚成一道惊雷，直冲云霄，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掉落。


    那声音里，带着被世家压迫百年的不甘，带着翻身做主的狂喜。


    这股纯粹而狂热的信仰之力，在大唐的夜空上方久久回荡。


    书局二楼的露台上，李承乾靠在火炉旁，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。


    他看着下面那群跪在雪地里、哭得稀里哗啦的读书人。


    撇了撇嘴。


    “啧，这帮读书人就是容易激动。”


    他随手把奶茶杯搁在桌上，“五文钱一本书就把他们感动成这样，本宫这算不算奸商？”


    旁边的长孙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搓着冻僵的手。


    “殿下，您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。”


    “您知不知道，您现在在读书人心里，地位比孔圣人也差不了多少了。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
    李承乾怀里的那个碎屏手机，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，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

    “嗡嗡嗡！”


    震动的频率高得吓人，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人用小锤子连续敲打。


    他赶紧背过身去，偷偷掏出手机。


    只见屏幕亮得刺眼，后台的提示消息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，让人眼花缭乱。


    “叮！收到来自寒门学子张生的极端狂热崇拜，积分+500！”


    “叮！收到来自国子监监生的感激涕零，积分+1000！”


    “叮！大唐文道声望突破临界值，全民信仰加持，积分暴击+！”


    “卧槽！”


    李承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右上角的积分余额。


    十万、五十万、八十万……


    数字跳动的速度，比前世股市的k线图还要疯狂。


    “一百万！突破一百万了！”


    他呼吸急促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
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得民心者得天下”。


    知识的传播，带来的声望和信仰之力，远比卖盐卖酒来得恐怖千万倍！


    “叮咚——！”
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清脆空灵的系统提示音，屏幕中央爆开一团耀眼的七彩光芒。


    一个硕大的、镶嵌着紫宝石的终极盲盒，缓缓浮现在屏幕上。
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：声望达成“在世圣人”，解锁百万级终极科技盲盒！】


    【是否立即开启？】


    李承乾咽了一大口口水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，果断地点了“是”。


    屏幕上光芒一闪，盲盒炸开，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

    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立体机械图纸，旁边还配着一本厚厚的说明书。


    看到图纸上的名称，李承乾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，嘴角疯狂上扬。


    “好家伙，系统这是要让本宫直接起飞啊！”


    他把手机揣回怀里，转身看向长孙冲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
    “冲啊，去把西山那帮铁匠全给我叫醒。”
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，今晚加班，有大活要干！”
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太极宫甘露殿内。


    李世民负手站在窗前，看着朱雀大街的方向。


    虽然隔得很远，但那震天动地的“在世圣人”的呼喊声，还是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

    李世民的脸色有些古怪。


    一半是骄傲，一半是深深的郁闷。


    “在世圣人？大唐文曲？”
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，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。


    “这帮穷酸书生，朕当年给他们减免赋税的时候，也没见他们叫朕一声圣人。”


    “这混小子才卖了几本破书，名声就快盖过朕了！”


    王泉站在一旁，眼观鼻鼻观心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。


    他太了解这位陛下了，这是吃儿子的醋了。


    “陛下，这也是好事啊。”


    长孙皇后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，柔声细语地劝慰。


    “高明名声好，那也是皇家的体面。世家这回，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”


    “翻不了身？”


    李世民冷哼一声，接过参汤，眼神变得冷厉如刀。


    “这帮老狐狸若是这么容易就认输，那他们就不是五姓七望了。”


    “文道断了，财路断了，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？”


    他走到御案前，拿起一份刚送来的密报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

    “观音婢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
    “博陵崔氏、太原王氏、范阳卢氏的几个家主，今晚全都不在府里。”


    “城外的眼线来报，有大批不明身份的人马，正在向终南山方向集结。”


    长孙皇后脸色一变，手里的碗微微一晃。


    “二郎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
    “哼，狗急跳墙。”


    李世民眼中杀机毕露，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。


    “他们既然在商场和朝堂上玩不过太子。”
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用最原始、最残忍的法子了。”


    此时，终南山深处，一处隐秘的山谷里。


    寒风呼啸，火把的红光照亮了山谷。


    崔仁师、王珪、卢承庆。


    三个大唐最有权势的世家家主，此刻正披着黑色的斗篷，站在一块巨石上。


    在他们下方，是上千名黑巾蒙面、手持强弩和利刃的死士。


    这些人眼神冰冷，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。


    崔仁师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

    他摸了摸头上还没拆的纱布，咬牙切齿。


    “太子小儿欺人太甚！”


    “断我财路，毁我文脉，这是要绝我五姓七望的根！”


    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，指着长安城的方向。


    “商战我们输了，但大唐的天下，终究是靠刀枪说话的！”


    “既然他不留活路，那咱们就鱼死网破！”


    崔仁师转头看向旁边的死士首领，语气森寒刺骨。


    “通知天罗地网所有的刺客！”


    “明日太子必出城巡视西山工坊。”


    “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，甚至是用人命填！”


    “把李承乾的人头，给我带回来祭奠我崔家的祖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