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正中央。
一座三层高的钢筋水泥大楼拔地而起,外墙刷得雪白。
正门上方,悬挂着一块纯金打造的巨大牌匾。
“大唐皇家银行”六个大字,龙飞凤舞,落款还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。
街上人山人海,老百姓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家都伸长了脖子,好奇这东宫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。
李世民今天穿着一身便服,满面红光地站在台阶上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红绸绑着的大剪刀。
“咔嚓”一声,干脆利落地剪断了门前的红绸。
“好!”
底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,一时间锣鼓喧天。
李世民把剪刀递给旁边的王泉,转头瞪了李承乾一眼。
“高明,这楼修得比朕的甘露殿还要气派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咬着牙发问。
“你把朕诳来剪彩,这银行到底是卖什么的?能比精盐还赚钱?”
李承乾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,手里摇着折扇。
他身后站着一身干练打扮的小秘书武媚娘。
“父皇,咱们今天不卖货。”
李承乾扇子一合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“咱们今天,卖纸。”
“卖纸?”
李世民一愣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皇家书局的纸不是只卖一文钱吗?这能赚几个大子儿!”
李承乾没搭理他,直接冲着旁边的马周使了个眼色。
马周立刻会意,大步走到台阶最前方。
他一挥手,几个千牛卫抬着一口大木箱走了上来。
“哐当”一声,木箱盖子被掀开。
里面满满当当,全是用麻绳串好的开元通宝,足足有上百斤重。
“诸位乡亲,各位掌柜!”
马周手里举着个铁皮喇叭,声音洪亮。
“大家平时做买卖,带着这几百斤的铜板出门,累不累?”
底下立刻有人大声附和。
“能不累吗!上次我去洛阳进货,光拉铜钱就雇了三辆牛车!”
“遇到下雨天,车轮陷进泥里,连人带车全完蛋!”
大唐的商人们苦铜钱久矣,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。
马周笑着点点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小纸片。
“今天,皇家银行就是来替大家解决这个大麻烦的。”
他将纸片高高举起。
“这叫银票!”
“凭此票,你们可以把笨重的铜钱存进长安的银行。”
“然后带着这张纸,去全国任何一家皇家银行的分号,随时兑换现银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老百姓面面相觑,那些富商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拿纸当钱花?这怎么可能!”
一个大腹便便的丝绸商人挤到最前面,满脸怀疑。
“这纸要是被水泡了,或者被人伪造了,咱们的血汗钱岂不是打了水漂?”
这话引起了一阵骚动,大家纷纷点头称是。
纸太容易造假了,谁敢把身家性命换成一张单薄的纸片?
“问得好!”
李承乾笑着走上前,从马周手里接过那张银票。
“媚娘,拿去给这位掌柜的掌掌眼。”
武媚娘脆生生地应了一句,端着一个托盘走下台阶。
丝绸商人拿起那张银票,手指刚一触碰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纸……怎么这么厚实?摸着里面好像还有丝线?”
“这是东宫造纸坊特制的桑皮防伪纸,水浸不烂。”
李承乾背着手,慢条斯理地解释。
“你再把它对着太阳看看。”
丝绸商人半信半疑地举起银票,迎着阳光看去。
下一秒,他就像触电一样,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龙!里面有一条龙!”
只见银票空白的地方,在阳光的透射下,竟然浮现出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暗纹!
周围的商人全挤了过来,看到那条水印,一个个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李世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,从武媚娘手里拿过一张。
他对着太阳一照,果然看到了那条金龙,手猛地一哆嗦。
“高明,这……这是怎么弄进纸里的?”
这防伪技术,别说造假了,连他这个大唐皇帝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这叫夹层水印技术,全大唐只有本宫一个人懂。”
李承乾得意地挑了挑眉毛。
“不仅如此,这上面的花纹用的是特制的三色套印。”
“面额上的数字,更是用了比头发丝还细的微雕活字。”
“谁要是能仿造出这张银票,本宫直接把东宫送给他!”
绝对的防伪,加上皇家信誉的背书。
商人们眼中的怀疑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炽热。
有了这玩意儿,以后做生意再也不用拉着几大车铜钱到处跑了!
怀里揣着几张纸,就能走遍天下。
这简直是商界的福音啊!
“殿下!我存!我存五万贯!”
刚才那个丝绸商人第一个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快!快让伙计把外面的钱车拉进来!”
“别挤!老子先来的!我要存十万贯!”
“给我换一百贯面额的!我要十张!”
场面瞬间失控了。
那些财大气粗的富商们像疯了一样,指挥着家丁,把一车车的铜钱和银饼往银行大厅里推。
银行的八个柜台瞬间被挤爆,掌柜和账房先生们算盘打得快要冒出火星子。
看着那些白花花的真金白银,像潮水一样涌入东宫的金库。
李世民站在台阶上,眼睛都看直了,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主动送上门来!
“这……这帮人疯了吗?”
李世民咽了口唾沫,死死抓着王泉的胳膊。
“拿真金白银换几张破纸,他们还这么高兴?”
李承乾站在一旁,笑着抛了抛手里的一锭金子。
“父皇,这叫信用货币的降维打击。”
“从今天起,大唐的钱袋子,就彻底归咱们管了。”
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却让街角暗处的一群人如坠冰窟。
那是长安城十几家传统钱庄的掌柜。
他们聚在一起,看着自家那空无一人的门面,再看看皇家银行门口排到城外的长龙,个个面如死灰。
汇通钱庄的赵掌柜浑身发抖,手里捏着两颗核桃,“咔嚓”一声被捏得粉碎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往下流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“赵掌柜,咱们…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旁边的一个小钱庄老板带着哭腔,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。
“咱们店里存的那些现钱,一大半都借给世家囤粮了,现在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银啊!”
赵掌柜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八岁太子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一股深深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
赵掌柜咬破了嘴唇,声音凄厉得像鬼哭。
“赶紧回去卷铺盖逃命吧!最迟明天早上,那些存户就会把咱们的钱庄给活活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