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哐当!呼哧——!”
大唐一号装甲列车的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,缓缓停靠在长安城外的简易月台上。
厚重的蒸汽像白云一样在车头四周翻滚。
朱雀大街两侧的坊墙上、树杈上、连茶楼的屋顶上,黑压压全是人头。
大唐的子民们早早地换上了过年的新衣裳,手里攥着红绸、干果,伸长了脖子往城门方向瞅。
“来了!铁龙拉着咱们的兵爷回来了!”
一个卖胡饼的汉子激动得把刚出炉的饼全扔在了地上,扯着嗓子大吼。
车厢门被推开。
李世民穿着那套虽然沾了些泥点子,但依然威风凛凛的金甲,大步迈上站台。
他身后,薛仁贵、程咬金等一干猛将,个个昂首挺胸,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。
再往后,是那些穿着黑亮高碳钢胸甲、端着燧发枪的大唐新军。
“万岁!大唐万岁!”
“陛下圣明!太子无双!”
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,巨大的声浪仿佛要将长安城的天空掀翻。
这欢呼声里,没有恐惧,只有发自内心的狂热和对国家的绝对自豪。
百姓们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红绸。
数不清的鲜花、香囊、还有包着油纸的熟鸡蛋,像下雨一样砸向那些凯旋的将士。
程咬金走在最前面,蒲扇大的巴掌接住了一个从二楼飞下来的粉色香囊。
他放在鼻尖闻了闻,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嘿嘿,这长安城的小娘子就是热情,比草原上的羊肉味好闻多了。”
他转头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尉迟敬德。
“黑炭头,你别躲啊,刚才那大婶扔的鸡蛋砸你头盔上了!”
李世民走在红毯上,感受着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角微微湿润。
当年渭水之盟的屈辱,在这一刻,被彻底洗刷得干干净净!
这才是他李世民想要的大唐!万邦来朝,四海臣服!
“高明呢?那逆子跑哪去了?”
李世民一边微笑着向百姓挥手,一边压低声音问身后的王泉。
这种举国同庆的时刻,太子居然不露面,成何体统?
王泉缩着脖子,指了指最后面那节豪华车厢。
“回陛下,殿下说外头风大,他……他在车厢里补觉呢,说等到了大玄武门再叫他。”
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僵,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这混账小子!这么露脸的机会都不要?
活该被全长安的百姓忽略!
大军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,直逼皇城大玄武门。
大门外,文武百官早就在风地里站了半个时辰了。
而在百官最前面。
一个穿着厚厚明黄色裘皮大氅的老头,正拄着纯金的龙头拐杖,焦急地探着头。
正是太上皇李渊。
“太上皇怎么亲自来了?”
李世民心里一惊,赶紧加快脚步。
他虽然平时和老爹不对付,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,规矩还是得有的。
李世民走到李渊面前,刚想跪下行个大礼。
“阿爹,儿臣幸不辱命,平定漠北……”
结果李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老头子一把拨开李世民,拄着拐杖,迈着小碎步,径直绕过他。
直奔后面那节正慢吞吞往下挪的豪华车厢。
“乖孙!我的高明啊!”
李渊嗓门洪亮,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。
他一把抱住刚打着哈欠走下车厢的李承乾。
老头子眼泪汪汪的,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大孙子。
“哎哟,让爷爷看看,这都瘦了!塞外的风沙是不是把你吹坏了?”
李渊心疼地摸着李承乾的脸,转头就冲着李世民怒吼。
“二郎!你干什么吃的!自己去打仗,还带着我乖孙去吃沙子!”
“要是高明掉了一根汗毛,老子跟你没完!”
李世民僵在原地,保持着半跪的姿势。
他那张威严的脸涨得通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呢,这老爹太不给面子了!
他才是打赢了这场仗的统帅好不好!
“咳咳……阿爹,高明好端端的呢,一路上净在火车里睡大觉了。”
李世民干咳两声,试图挽回一点天子的尊严。
李渊冷冷地哼了一声,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你懂什么!我乖孙那是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!”
“要不是他造的那些天雷大炮,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吃土呢!”
老爷子可不管什么皇帝不皇帝,现在他眼里只有这个能给他弄来暖气片和麻将的乖孙。
李承乾被李渊抱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皇爷爷,轻点轻点,本宫这骨头都要被您勒断了。”
他拍了拍李渊的后背,从老头子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“孙儿好着呢,不仅没瘦,还胖了两斤,火车上伙食好着呢。”
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,看着旁边黑着脸的老爹,心里一阵好笑。
这种被隔代亲无限偏爱的感觉,确实很爽。
“行了,别在大门口站着了,怪冷的。”
李渊拉着李承乾的手,就往皇宫里走。
“走,爷爷今天高兴,让御膳房准备了全羊宴,咱们爷孙俩好好喝几杯!”
他走了两步,似乎才想起后面的李世民。
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。
“二郎,你带着百官去处理军务吧,高明我就带走了。”
李世民看着那对爷孙俩亲昵的背影,气得直磨牙。
他这皇帝当得,家庭地位连个八岁小孩都不如!
“陛下息怒,太上皇也是疼爱太子殿下。”
房玄龄赶紧凑上来,小声打圆场。
“这大军凯旋,还有一大堆战利品和俘虏要处理呢。”
提到俘虏,李世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他转过身,目光冷厉地看向队伍的最后方。
那里,几十个大唐士兵正押解着几辆囚车。
最前面的一辆囚车里,关着的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颉利可汗。
他披头散发,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烂的王袍,脸上全是绝望和死灰。
“把他押到太极殿去!”
李世民大手一挥,眼神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。
“朕要让他当着大唐满朝文武的面,给朕磕头认罪!”
李承乾虽然被李渊拉着走,但耳朵一直竖着。
听到李世民要审颉利,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皇爷爷,羊肉不急着吃。”
李承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损的坏笑。
“审突厥大汗这种好戏,孙儿怎么能错过?”
他转过头,看着囚车里那个灰头土脸的颉利可汗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。
“这老小子在草原上嚣张惯了,就算磕头认罪,估计心里也不服气。”
李承乾摸着下巴,嘿嘿直乐。
“杀了他太便宜了,放回去又是放虎归山。”
“既然他以前喜欢让别人给他跳舞取乐。”
“那本宫今天,就给他安排个能让他永生难忘的‘大唐特色才艺表演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