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大王!”
介绍完,刘备带着两兄弟上前,一同行礼道。
赵尘面带笑容,上前一步亲自将刘备扶了起来,眼中满是欣赏之色。
“原来你们便是一举破灭五万黄巾大军的英雄,早在皇宫的时候,本王便了解了你们的事迹,今日一见,果真个个非同凡响。”
说到这里,赵尘的话语一顿,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,后退半步,向着三人抱拳一礼道。
“本王在这里感谢你们,感谢你们击溃了黄巾贼军,守住了桃花县的百姓。”
这一礼落下,全场骤然寂静。
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,因为知道,才觉得震撼。
刘备浑身一震,原本温润谦和的面容瞬间动容,连忙侧身避让,双手虚扶,不敢受礼,神色无比恭谨。
“大王万万不可!”
他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,深深躬身回礼,腰背弯得笔直。
“我兄弟三人不过是乡间草民,恰逢贼乱,不忍百姓遭黄巾贼寇屠戮,故而自发举义,而且桃花县本来也是在下的家乡,保护家乡本身就是分内之事,何德何能,受大王如此一礼!”
话音未落,身侧的关羽、张飞亦是齐齐抱拳躬身。
关羽丹凤眼微垂,一身青衫挺拔如松,神色肃穆端正,周身傲气尽数收敛,只剩恭敬。
“我等不过得了些寸功,不敢受如此大礼。”
一旁的张飞也收起了往日的粗狂桀骜,瓮声瓮气却无比真诚。
“大哥,二哥说的对,俺兄弟三人就是杀了些乱贼,算不上什么大功,大王不必如此!”
三人姿态谦卑,风骨却丝毫不卑贱,进退有度,沉稳大气。
赵尘看在眼里,心中的欣赏更浓几分。
“大丈夫立世,功名从不在出身高低,爵位从不分家世贵贱。”
赵尘缓缓直起身,笑意温润,语气却掷地有声,传遍全场。
“能在乱局之中站出来,本身便已了不得,而且你们乃是以三人之力,对抗敌方数万大军,此等本领,可谓是世界罕见,哪怕是本王,对尔等所作也是佩服不已。”
一席话落地,坦荡真诚,句句落在众人心底。
刘备深深一揖,语气赤诚动容。
“大王胸襟天下罕见!若天下诸侯皆如大王这般心怀百姓、明辨功过,何至于战火纷飞、苍生流离!备今日得王爷一言认可,此生无憾!”
关羽张飞闻言,亦是眼神炙热,心中对赵尘生出由衷的敬佩与归属感。
赵尘微微一笑,再度上前,伸手稳稳托住刘备双臂,语气郑重。
“玄德公不必多礼,乱世相逢,皆是同道。本王所求亦是天下安定、百姓无忧。你我初心一致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”
最后这四句话道出,可谓是振聋发聩!
围观的众人皆是满目震撼,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。
李纲的身子猛地一震,看着赵尘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盏明灯。
刘慧娘三女也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赵尘,她们只觉得这时候的夫君,身上好似在发着光,害的她们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。
刘备就更不用说了,身子一颤的同时,眼睛猛地瞪大,内心之中好似有什么闸门被突然打开了般。
一旁的关羽凤目骤张,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底掀起惊涛,一身傲气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重。
他熟读春秋,知晓何为大义、何为大道,世间诸侯无数,从未有一人能将济世之志说的如此磅礴坦荡、光明磊落。
张飞更是听得热血翻涌,虎目圆睁,心中只剩一股滚烫豪情!
他不懂繁复文辞,却听得懂这话语里的担当。为百姓、为天下、为万世安稳!这般的君主,才是真正值得拼死追随的明主!
刘备心绪激荡,久久难以平息,他缓缓抬首,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拘谨谦卑,只剩一片赤诚与坚定。
他退后一步,整肃衣襟,郑重至极,对着赵尘深深长揖到底,行最郑重的士人大礼。
“好一个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!”
他声音微微颤抖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“大王的志向,备平生仅见!若大王不弃,刘备!”
“愿携二弟关云长、张翼德,倾心归附,誓死追随!讨黄巾、清乱世安黎民!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话音落地,关羽青龙偃月刀斜拄于地,身躯挺拔如苍松,沉声喝道。
“关羽愿随大王,征战平乱,此生不悔!”
张飞双拳紧握,声如惊雷,轰然附和。
“大哥,二哥说的对!俺张飞也愿效犬马之劳,斩尽天下贼寇,护佑苍生!”
兄弟三人并肩而立,气机相融,忠义之气直冲云霄。
赵尘看着眼前三张兴奋难言的面庞,心中原本悬着的石头彻底放了下来。
此刻的赵尘只想说一句,横渠四句还是太好用了。
上面的四段话说出,都不需要他开口招揽,兄弟三人便选择了主动投奔。
不过,这正是赵尘想要看到的。
只有让三兄弟真正的敬畏与钦佩,才能真正的将三人收服,为己所用。
收回心中飘散的思绪,赵尘上前一步,再次将刘备扶起,表情同样无比严肃。
“能得三位英杰相助,是本王的荣幸,就让我等为心中之宏愿,共赴前路的荆棘!”
“固所愿不敢请尔!!”
三人齐声说道。
“哈哈哈,今日能得两万人敌,一王佐相随,真乃喜事一样,传本王命令,城主府设宴,本王定要与尔等不醉不归。”
赵尘话语落下,一侧李纲的却是眉头一皱。
眼看不日便要出征,当下饮酒是不是有些太过放松了?
赵尘一眼便看出了李纲的心思,上前拍了拍其的肩膀道。
“伯纪勿忧,我们这一次乃是去支援南中县,就算今日不饮酒,路程上也需要数天时间,到那时大家早就醒酒了,而且再兴也要明日午时才能赶到,稍微放松些不碍事,当是出征前的一次助威了。”
听了赵尘的话,李纲稍作犹豫,确定问题不大后,这才面带浅笑道。
“大王误会臣了,臣刚刚在想,酒宴只有酒可不行,正好前几日累死了几头老牛,当下出征在即,正好也给弟兄们加加餐。”
听了这话,赵尘不禁哈哈大笑起来,伸手点了点李纲道。
“伯纪,本王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滑头的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