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文礼微微侧首,看着身前眼眶泛红的妹妹,沉声道。
“沙场胜负,各安天命,与你无关。”
二人兄妹情深,字字皆是肺腑,却终究难改已成定局的战局。
赵尘端坐战马之上,神色淡然,淡淡开口。
“带二位下去,妥善安置,好生看管,不得怠慢。”
两侧亲军立刻上前,动作规整有礼,并未粗暴拖拽,只是躬身引路。
新月娥望着被铁锁链缚身的兄长,满心憋屈无奈,却也知晓大势已去,再无反抗余地,只能搀扶着沉默不语的新文礼,跟着亲军缓缓退出南侧战场,去往后方营寨安置。
随着二人身影彻底撤出战场,阳平关南侧厮杀彻底落幕。
至此,黄巾倚仗的几大顶级战力,死的死、降的降,大势彻底崩塌。
赵尘目光一转,越过漫天硝烟,投向战场另一侧!
北门战场,狂风呼啸,血气冲天!
许褚与罗延庆的大战,已进入到了白热化。
二人你来我往,周遭士兵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许褚赤裸半身,古铜色肌肤布满血痕,周身狂暴血气滚滚冲天,乌黑罡气缠绕大刀每一次劈落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。
罗延庆手持长枪,身姿挺拔,枪身震颤鸣响,凛冽银白枪罡纵横交错,每一次刺出都破风裂雨,枪势霸道绝伦!
铛!铛!铛!
刀枪疯狂对撞,巨响震彻四野,气浪一波接一波席卷,周遭地面泥土层层翻起,积水血泥被劲气彻底蒸干。
二人鏖战百回合开外,不分胜负、互不退让,蛮力对冲从未有过半分示弱。
许褚越打越狂,双眼赤红,刀法愈发凶悍霸道,步步碾压推进;
罗延庆稳扎稳打,枪术刚猛厚重,守中带攻,死死硬抗许褚狂猛攻势。
就在二人死死僵持、拼杀得难解难分之际,一员魁梧铁骑骤然从侧翼疾驰冲阵!
朱高煦一身黑甲覆身,手持重刃,胯下战马踏碎血水,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直冲战圈,远远便高声大喝。
“滚开!区区贼将竟然斗了这么长时间,让老子来会会他!”
声音落下,朱高煦也不等罗延庆回话,胯下战马猛蹬地面,整个人带着一股霸道的冲劲,手持重刃便要强行杀入刀枪交织的战圈之中,打算直接插手战局。
手中战刀落下,一道血色斩击直逼许褚。
正在交手的二人皆是一惊,完全没想到朱高煦会在这个时候插手。
二人同时鼓起真气将对方震开,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记斩击。
勒住坐下战马的缰绳,罗延庆坐稳身形,满脸愤怒的吼道。
“姓朱的,你要干什么!我的战斗不需要你来插手!”
朱高煦对此却是不理不睬,一边向着许褚冲去,一边开口冷冷道。
“你这个废物太浪费时间了,老子亲自出手,更省力!”
话语中尽显傲慢与不屑,甚至连看一眼罗延庆都欠奉。
此言一出,瞬间点燃了罗延庆胸中的怒火!
罗延庆双目骤然赤红,周身银白枪罡轰然暴涨,凛冽枪气撕裂周遭空气,漫天风雨尽数被枪势排开。
他手腕一拧,长枪在身前划出一道森寒弧光,催动座下的马匹便是追了上去。
此刻战场正中,朱高煦悍然接下许褚攻势。
黑甲猛将身形巍峨如山,手中重刃沉逾千钧,刚气凝厚漆黑,扑面而来便是一股碾压般的磅礴巨力。
他根本不拖泥带水,重刃横扫,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劈许褚胸腹!
许褚咧嘴狂啸,赤膊袒胸,浑身虬结肌肉绷紧到极致,乌黑刀罡缠满刀身,举刀硬撼!
铛!!
金铁交名声震荡四野!
两股巨力相撞,气浪轰然炸开,血水混着泥泞炸向四面八方。
仅仅一回合,许褚双臂便是微微发麻,胯下战马四蹄微微下沉,心底暗自一惊。
朱高煦的力量,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厚重霸道!
不等许褚回神,朱高煦身法迅猛,重刃连斩,招招沉猛、式式压人,每一击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道。
许褚抖擞精神,狂刀翻飞,咬牙硬拼格挡,漆黑罡气死死抵住对方攻势。
二人连斗四回合!
每一次对撞,许褚都要被震得微微后退,守多攻少,渐渐落入细微下风,单凭蛮力已经无法正面冲破对方压制。
后方追来的罗延庆看在眼里,怒在心头!
本来他和许褚打的好好的,被朱高煦蛮横搅局不说,对方还如此狂妄轻视自己!
怒火中烧之下,罗延庆手中长枪一抖,银白枪罡凝练如电,直取朱高煦左肩!
罗延庆虽然心中被怒火充斥,但他终究还有残存的一丝理智,二人毕竟是联盟的盟友,当下最主要的还是面对黄巾军这个强敌,若真出了杀招就有些不好收场了。
感受到背后的破空声,朱高煦眉头一挑,眼中闪过一抹愤怒,周身厚重罡气瞬间在后背凝盾,重刃尾端反手狠狠向后一捣!
嘭!
枪刃相撞,罡气炸裂!
“姓罗的,你要干什么?”
朱高煦偏过头,冷冷的对着罗延庆道。
面对朱高煦那好似要吃人的目光,罗延庆毫不畏惧,目光与其对视,呛声道。
“滚回去!这是我的战斗!”
听了这话,朱高煦笑了,只是这抹笑很冷,冷得让人背后一凉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命令我!”
话音刚落,朱高煦手中重刃横劈碾压,直取罗延庆面门!
罗延庆面色一惊,枪身骤然震颤,银白枪罡绷如惊雷,长枪斜挑上撩,硬架重刃!
铛!
巨力相撞,气浪炸空!
罗延庆坐骑的马蹄深陷泥泞,他借着反震之力在马背拧身,长枪顺势下沉,枪尖贴地扫掠,骤然翻挑,直扎朱高煦战马前蹄!
朱高煦战马惊嘶,四蹄腾空急跃,堪堪避过这刁钻一枪。
人在半空未落地,朱高煦重刃顺势垂劈,厚重刃身裹挟漆黑罡气,自上而下碾压罗延庆头顶!
罗延庆马背伏身,长枪竖挡于顶,枪杆硬接沉猛一击!
嘭!
罡气爆裂四溅,马背剧烈震颤,罗延庆腰身死死锁死马鞍,借势横移半尺,枪尖疾点,连出三记快枪,尽数逼向朱高煦前胸空门!
朱高煦马背旋身,重刃左右翻飞,连挡三枪,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枪身剧烈嗡鸣。
一边挡,朱高煦还不忘嘴上挑衅。
“既然你想死!那我便连你也一起收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