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三天过去，地震的余波也没有再来，四合院的众人都松了口气，陆陆续续搬回自己家。
也有的人还住在地震棚，如易中海、秦淮如一家、阎埠贵一家……他们的房子受损严重，要是不好好维修，根本没法住人。
这不是个例，每个院都有这种情况，所以四九城的工厂大部分都放假半个月，好让工人们处理家中的事务。
许大茂拎着个网兜，里面装着罐头、香烟、桃酥……来到了红星医院。
据诸天万界的四合院小说记载，这里堪比是四合院的复活点，四合院的人无论是什么病，只要在这里经过治疗，都能做到完全康复。
没什么特别的，水泥地面、掉渣的白墙，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何雨水就是在这生的老二、老三，所以许大茂并不陌生。
问了门口的护士，许大茂顺着指引找一间病房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唱什么。
“……怀德生来好命苦，日习文来，夜习武……”
许大茂推开门走进去，只见李怀德披着白色的床单，手里拿着笤帚，在那比比划划的唱着。
“同志，你找谁？”
病房里一个五十多岁，看起来像掉煤堆的小老头问道。
许大茂没多想，只当这位是李怀德护工。
“哦，我来看看他，他是我的老领导了，听说他病了”
李怀德和秦淮如的事出了之后，他就被关押起来。
上面成立了调查组，经过反复核查，他的问题太多了，既有生活作风上的，也有经济上的，前前后后审查了几个月，按说他犯的罪过，判枪毙都算轻的，结果在这节骨眼上，李怀德突然就疯了，被送到了红星医院。
反正许大茂是不信李怀德疯了，太蹊跷了，其他人也不信。
不过李怀德到底疯没疯对许大茂已经不重要了，他如今已跳出漩涡中心，今天之所以来这，不过是原聂副主任，现轧钢厂一把手不放心李怀德，特意请他来探个虚实。
“主任，身体好些了吗？”
许大茂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，像是在和李怀德拉家常。
李怀德没搭理许大茂，还在唱，声音忽高忽低，笤帚当剑使，劈、刺、扫。
“老李，这位同志是来看你的……诶，一直这样，疯的很呐”
“医院就没给治治？”
“这的大夫都是废物，没真本事，要是按我说的来，两天我就能把他治好了”
许大茂上下扫了小老头几眼。
“您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喝药酒，我自己配的方，喝咱男人喝的酒，让男人更男人……”
“宋大宝”
医生从病房外走进来大声叫道。
“到！”
小老头噌的一下站起来，给医生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。
“谁让你下地随便溜达的，回你自己的床上！”
“是！”
“他、他也是病人呐？”
“没错，这也是我们医院的病人”
许大茂顿时生出一种哔了狗的感觉。
合着疯子不都是疯疯癫癫的。
“他怎么看着不像有毛病呢？”
“病的邪乎着呢，劁了一辈子的猪，非得说自己是老中医……”
“我不是劁猪的，请叫我兽医，给人看病的叫医生，给牲畜看病的叫兽医，说话文明点，如果给人做结扎，你能说劁人吗？”
宋大宝突然插嘴道。
“思维逻辑很正常啊”
“关键他上来一阵，分不清自己是兽医还是中医，拿着那劁下来那物件泡酒，跟村里人说滋养壮阳，是大补，让村里人都来喝他的酒”
“这哪是疯了，这不是诈骗吗？”
“关键人家不要钱呐，泡完了就送，咱也不知道他从哪淘弄的假酒，半个村的老爷们都让他放倒了，村里没办法，才把人送到咱们这……”
“人才呀！”
许大茂离开医院的时候，李怀德还在那儿挥着笤帚，嘴里咿咿呀呀唱着荒腔走板的戏文。
“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，尊你声驸马爷莫要认你~~~”
……
许大茂刚到四合院门口，大老远就听见院里吵吵闹闹的，迈进院门，就见易中海趴在地震棚门口的门板上，有几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崽子把他团团围住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许大茂问。
“叔！小叔！您得给我做主啊！”
易中海看见许大茂就像看到了救星，匍匐着向许大茂蠕动过来。
“他们非说我欠他们钱，不给钱就要把我胳膊腿都卸了”
“二狗啊，我早就跟你说过，别老去那不三不四的地方，与其过眼瘾，不如留点钱买止疼片吃，说，借的钱送哪个暗门子身上了？”
“我冤枉，我没借过钱，叔，求求你了，帮我报公安吧”
许大茂听完觉得奇怪，他知道易中海这人向来最喜欢说院里的事情，院子里解决，能不报公安，绝对不会去报公安。
现在主动提出要经公，说明真是有些冤枉。
难道现在人的胆子都这么大了，说来讹诈就来讹诈了？
要真是这样，这事还真得管，谁敢保回头不会发生在自个儿身上。
没等许大茂开口呢，对方先急了，领头的三角眼横眉立目，一股不忿儿的样子。
“老头儿，你丫的真给四九城爷们跌份，欠钱不还，还要点了我们，信不信我花了你！”
“几位，我这老侄子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要说他敢借钱不还，得有证据不是”
“你谁呀？！丫的有你什么事！”
“怎么说话呢！”
傻柱顶着个大光头挤了进来。
自从刘玉华听人说厨子最好都剃光头，安全、卫生，还能散热之后，就把傻柱的头发给推平了。
然而这种发型，在当时还有另一种身份。
“你、你是哪来的？”
“茶淀！”
这个词儿，有点像一种资历证书或者是某种通行证，在某些的领域通常有着特殊的威慑功效。
几个小崽子无疑都明白这个词儿背后的意思。
“哥们，抽，抽烟”
“甭来这套，这位，我们院的一大爷，他问你什么，你就老老实实的说什么！”
“诶，您问，您问”
“他跟你们借钱，有什么证据吗？”
“有！”
三角眼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