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溪亭和云安对视一眼,秒懂祝声眼底的不耐,十分识趣地相视一笑,默默转身退开。
祝声迈步径直走到楚翊面前,抬眸盯着他:“楚翊,那三千万,什么时候到账?”
楚翊轻轻叹了口气,眉眼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模样:“祝总,我还以为一整天没见,你多多少少会想我一点。结果一见面张口就是谈钱,多伤感情,啊?”
祝声眉头一蹙,毫不客气地回怼:“你有毛病吧,我们俩是什么关系,谈什么感情。”
“还有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,”祝声皱着眉,语气不耐,“你们楚氏公关团队业内第一,赶紧叫人全部撤掉。”
楚翊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:“祝总,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。这么多家媒体都在发,难不成我还一家一家上门把人家全拆了?”
祝声眯起眼,上下打量他,带着怀疑:“我怎么感觉幕后主使就是你。”
楚翊故作诧异:“啊?”
“楚总以前身上半分花边八卦都没有,干干净净,”祝声步步紧逼,“偏偏这一回,我俩出游的消息铺天盖地往外冒,你们楚氏这边半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楚翊眼神微微飘忽,下意识错开祝声的视线,指尖蹭了蹭跑车车门,带着几分的心虚:“话可不能乱讲啊祝总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扣帽子。我哪有那闲工夫去操控媒体,我天天在公司堆着一堆文件等着我处理呢。”
楚翊眼底掠过一丝心虚,连忙敛了神色,强装镇定对上他的目光,心里却默默暗道:我才不会告诉你,我非但没撤热搜,还特意让人加大力度,恨不得全城都看见。
“真的?”祝声挑眉审视着他。
“嗯。”楚翊点头应得干脆。
祝声嗤了声,轻佻又带着不屑:“料你也没那个狗胆。”
楚翊往前微微倾身:“祝总,你就真的半点都没想我?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我可是整整想了你一整天,想得心尖发痒、浑身都空落落的,就盼着早点见你呢。”
祝声摊开手掌,神色不耐烦:“少废话,钱。”
楚翊弯腰从跑车车内取出一个牛皮文件袋递过来:“合同在这里,那三千万对应的银行卡也装在档案袋里面。只不过祝总,你可太伤我心了。好歹陪我玩了好几天,不如再请我吃顿饭。”
祝声顿时来了兴致,挑眉打趣:“散伙饭?要是散伙饭的话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什么散伙饭。”楚翊哭笑不得,目光灼灼看着他,“就不能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?”
祝声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楚翊作势就要把牛皮文件袋往回收,慢悠悠开口:“哦,不愿意请我吃饭的话,那这文件袋我就拿回去了。那可是整整三千万呢,也……”
“行了打住。”祝声打断他,无奈叹气,“你想吃什么?”
楚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,往前凑近半步,目光直勾勾落在祝声身上:“我吃什么都行,最好,把祝总你算进今晚的菜单里。”
祝声瞬间一滞,整个人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眉头狠狠拧起。
祝声死死瞪着楚翊,心底暗自腹诽:这张嘴,真想找卷胶带给他直接缝上。
楚翊瞧着他这副模样,低低笑出声:“祝总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心里正在骂我。”
“我开口说话了吗?”祝声冷声道。
楚翊扬了扬眉,带着几分戏谑:“哪用得着开口,你脸上那点嫌弃都快要写出来了,明摆着全都摆在脸上,傻子都看得出来。”
祝声冷嗤一声,眉眼带着明显的不耐:“知道我烦你,还一个劲往上凑?”
楚翊往前逼近一步,身形微微压低,眼神又野又直:“还能为什么?当然是为了把你彻底搞到手,拐到老子床上去。”
祝声冷冷吐出四个字:“白日做梦。”
楚翊唇角勾着肆意的笑意,收敛了方才放肆的调笑,故作正经道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认真跟你说。我要吃京市最贵的那家私房菜。”
祝声闻言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,满心无语。
楚翊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,故意拿捏:“祝总请不请啊?你要是不请,那这袋子我可就……”
眼看着楚翊转身就要拉开车门上车跑路,祝声彻底被他气炸。
他站在原地,对着楚翊挺拔的背影,两只小手攥成小小的拳头,气呼呼地朝他方向虚挥了好几下,咬牙切齿,力道轻飘飘的,半点都没敢真的碰到他后背。
刚要踏上车的楚翊似有所觉,侧过头,目光悠悠扫了身后的祝声一眼。
楚翊正要坐进主驾驶位,手机骤然响了起来。
他转头看向祝声:“祝声。”
“嗯。”祝声应了一声。
“你来开车,我接个电话。”楚翊随口吩咐。
“你他妈还敢命令老子?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。”祝声皱起眉头怼道。
楚翊淡淡瞥了他一眼,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讲。
祝声憋着一肚子闷气,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座。楚翊顺势坐到副驾,拿出手机,扫了眼来电,是近期对接的广州合作商。
电话接通,楚翊同对方交谈起来,一口粤语吐字流畅,发音格外标准,低沉的嗓音裹着粤语腔调。
祝声握着方向盘,余光悄悄侧过去看了他一眼,心底暗自感慨:这男人讲起粤语,怎么会这么该死的迷人。
十分钟后,楚翊挂断电话,收起手机。
车内安静下来,祝声指尖轻敲方向盘,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冷笑:“瞧瞧楚总,在外面对合作商沉稳矜贵、公事公办,人模狗样的体面极了。结果私底下对着我,就一副骚里骚气,双标真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。”
楚翊侧头看向祝声,眼底带着几分玩味:“祝总,你不会粤语吧?”
祝声抬眼望向他。
楚翊轻笑一声,心里回想起方才接电话的时候,祝声坐在驾驶位上,一脸似懂非懂、茫然发懵的模样:“别骗人,刚才我通电话的时候,你那副神情早就出卖你了,明显一句都听不大懂。”
“就显得你能耐是吧。”祝声目视前方开着车,淡淡怼回去,“人各有所长,也各有所短。难不成我还得样样都精通?”
楚翊微微垂着眼,唇角勾着坏笑,嗓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十足的挑逗:“祝总,我的就很长,真不想试一试啊。”
祝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,耳根泛起一丝热意,狠狠瞪了副驾的人一眼,恨不得直接把人赶下车。
祝声正要开口回怼,楚翊身子微微倾过来,凑到祝声的耳畔:“bb我好锺意你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