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,连连应声:“是是是。”
祝声继续吩咐:“给他们两个安排住处,照常发放员工工资。守好规矩,卖艺不卖身,给我记死了。”
“是是是,不管是谁来了都不好使,我懂。”老板娘连忙点头。
“到点就准点下班。只有我过来的时候,才需要他俩作陪。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老板娘应着,把当初束缚两人的两份合同拿了出来。
祝声伸手接过来,直接几下就把纸质合同撕得粉碎,纸屑散落一地。
左边的少年见状慌了神,失声开口:“祝少,你……你怎么把合同撕了?”
一旁右边的少年也慌忙上前,眼神带着忐忑,低声说道:“祝少,有合同,我们可以伺候您,做什么都愿意。祝少……”
祝声抬眼看向他们,神色褪去平日里的玩世不恭,沉了几分:“生得这么好看,本该拥有体面安稳的日子。这个圈子乌烟瘴气,有钱就能逼得人做尽卑贱的事。我只盼你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,分别轻轻刮了刮两人的鼻尖。
“乖一点,保护好自己,别受委屈受伤。”
说完祝声转身朝外走去,临到门口,回头看向老板娘,冷声警告:“下次我再来,若是看见他们身上带半分伤痕,后果是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”
老板娘连连点头应道:“是是是。”
站在一旁的两个少年,眼眶泛红,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。左边那个少年弯腰,小心翼翼捡起地上撕碎的合同碎片,紧紧按在心口,嘴里反复低声念着:“谢谢祝少,谢谢祝少。”
右边的少年思绪飘远,想起当初的往事。那一回陪祝声的时候,祝声得知他还在为妹妹的医药费日夜发愁,直接递给他一张名片,告诉他,直接去韵美集团设立的公益基金会,报自己的名字,那边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他妹妹治病。那一刻,他感动得几乎要当场跪下磕头。
这时酒吧的打手快步跑到老板娘跟前。
老板娘扬声吩咐:“去把刷卡机拿过来。”
打手很快把机器取来,银行卡刷过。屏幕跳出数字的瞬间,老板娘眼睛骤然一亮,嘴角笑得合不拢嘴,小声惊叹:“乖乖,这笔价钱,都够买下六个人了。韵美集团,果然财大气粗。”
她转头看向那两个少年,神色复杂:“行吧,既然祝总这般怜惜你们,往后你们就好好记着人家的情分。也不辜负祝总花这么大价钱把你们赎出来。往后你们准点下班,店里不再管你们伙食,所有拿到手的小费,全都归你们自己。”
老板娘攥着银行卡,脚步轻快,屁股一扭一扭的,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开收拾账目去了。
旁边的打手见状,也没多停留,扫了两人一眼,跟着一同退了出去。
喧闹的包厢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积攒已久的酸涩和暖意彻底绷不住了,眼眶通红,鼻尖泛酸。
一路走来受尽委屈、任人拿捏的日子终于到头,两人默默看着彼此,眼底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满心满眼对祝声的感激。
自那以后,祝声每次来酒吧,不管是和朋友聚会,还是独自小坐,都只让他们两人陪着。
日子久了,两人渐渐摸清了祝声的性子。这位祝少爷看着桀骜张扬、气场强势,嘴上总带着几分散漫痞气,看似随性不羁,心底却格外温柔护人。
平日里爱逗弄调戏他们,几句话就能撩得两人面红耳赤、心跳发慌,偏偏他们只能乖乖听着,半点不敢反驳。
祝声撩人的调笑总挂在嘴边:
“这么乖,是专门等着我来疼?”
“长得这么软,乖乖站我身边,谁看了不心动。”
“眼神别躲,看着我,难不成害羞了?”
“手这么白,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做事?”
“这么听话,要不要奖励你一下?”
偶尔他还会挑眉故意逗他们:“会不会解领带啊?过来试试。”
少年们每每被撩得耳根通红,手足无措,窘迫地垂着头,不敢和他对视。
闲暇时,祝声也不总待在酒吧,会带着两人出门放松。他最爱去桌球馆打球,两人从没接触过,笨拙站在一旁无从下手。
一身利落西装、少年气十足的祝声,随性拿起球杆,痞气又张扬,耐心手把手教他们握杆、瞄准、发力。
他身形挺拔,动作干脆利落,偶尔俯身指导,气息轻轻扫过两人耳畔,总能把两个腼腆的少年撩得浑身发烫,心里又慌又甜,满心都是依赖与敬重。
代驾的车子缓缓驶入独栋别墅庭院,稳稳停稳。
祝声脑袋昏沉发胀,带着酒后的钝痛感,推门下车。他随口对代驾司机道了句:“谢谢你啊。”
付完车费,车子掉头离去,他拖着微沉的脚步,慢悠悠走进别墅大厅。
整栋别墅安安静静,冷清得没有一点声响。祝声抬手看了眼腕表,这个时辰,父母早已歇息,素来早睡的爷爷定然也早已安睡。
唯独厨房还亮着暖黄的灯光。
刘妈听见动静快步走出来,看清来人,立刻笑着出声:“大少爷,您回来了!”
“嗯,刘妈。”祝声淡淡应着。
刘妈凑近闻见淡淡的酒气,心疼又无奈:“大少爷,您又喝酒了?要不要我给您煮碗醒酒汤,或者冲杯蜂蜜水?”
祝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轻声问:“不用麻烦,刘妈,还有吃的吗?”
“大少爷想吃什么?我马上给您做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竟是异口同声:“鸡肉米线。”
默契十足的模样,让刘妈瞬间笑开了花:“好好好!大少爷先上楼洗漱休息,我做好了立马给您端去房间。”
“辛苦刘妈啦。”
祝声眉眼松软,脚步轻快地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刘妈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,温柔地摇了摇头。
这位桀骜又心软的祝家大少爷,是她从祝声几岁时看着一点点长大的,性子看着张扬顽劣,骨子里却最是温顺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