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苏黎世待了半个月之后，就回到了江州。飞机降落在江州机场时，恰逢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。钱三一牵着阮知白的手，走出航站楼，就看到裴音和阮凌玥撑着伞站在不远处。


    “回来啦？”裴音目光落在她胸前别着的雏菊胸针上，眼底漾起笑意，“这胸针真好看，很衬你。”


    “是苏黎世蛋糕店的爷爷送的，说是祝福我们甜甜蜜蜜。”


    阮凌玥递过一杯温热的姜茶，嗔怪地看了钱三一一眼：“早知道今天下雨，就该让你们多带件外套


    回到裴音家时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。清炖排骨的香气漫在空气中，裴音和蒋旻文还有阮凌玥坐在桌边，看着两个孩子你侬我侬的模样，眼底满是欣慰。
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裴音忽然想起什么，放下筷子道，“江州大学的物理系主任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说想邀请你们两个去学校任教，还说可以为你们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，专门研究量子物理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”


    阮知白和钱三一对视一眼，眼里满是惊喜。他们原本就打算留在江州，既能陪伴家人，又能继续科研，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

    “我们愿意。能在江州大学任教，还能有自己的实验室，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。”
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主任说，等你们休息几天，就可以去学校签合同，实验室的选址和设备，都由你们说了算。”


    一周后，钱三一和阮知白正式入职江州大学。他们的联合实验室就设在物理系的顶楼，宽敞明亮的房间里，摆放着最新的实验设备，墙上挂着哈伯的照片，旁边是他们在苏黎世完成实验时的合影。


    开学第一天，两人一起走进教室，台下坐满了朝气蓬勃的学生。钱三一站在讲台上，看着台下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，忽然想起了高中时的自己，想起了苏黎世那段难熬的时光……


    “各位同学们好，我是钱三一，钱老师。从今天起，我和阮知白老师，将和大家一起探索量子物理的奥秘。在科研的道路上，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，甚至会陷入迷茫，但请大家记住，永远不要放弃对真理的追求，也永远不要忘记，身边那些愿意陪你一起走下去的人。”


    入职江州大学的日子，过得忙碌又充实。


    钱三一和阮知白的联合实验室，成了物理系最热闹的地方。两人带着几个研究生，每天泡在实验室里，从清晨到深夜，灯光常常亮到凌晨。偶尔遇到实验瓶颈，他们会像在苏黎世时那样，并肩趴在演算台上争论，指尖划过公式，眼底闪着对科学的执着光芒。


    学生们总说，钱老师和阮老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看他们讨论课题时的默契，看钱老师会悄悄给熬夜的阮老师递上一杯热牛奶，看阮老师会在钱老师因压力蹙眉时，会抚平他的眉心……


    这天傍晚，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林妙妙拎着两大袋烤串和奶茶探进头来：“两位大教授，还在跟原子较劲呢？快歇歇，我带了你们最爱的麻辣烤翅！”


    江天昊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桶：“三一、知白，我妈炖了银耳羹，让我给你们带过来，说熬夜伤身体，得补补。”


    阮知白放下手中的笔，笑着起身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

    “这不是怕打扰你们搞科研嘛！”林妙妙把烤串摊在桌上，看向钱三一，“钱三一，听说你上课的时候，还跟学生讲了你和知白在苏黎世的故事？现在整个物理系都知道，你们是互相救赎的学霸情侣了！”


    钱三一耳尖微红，伸手接过阮知白递来的奶茶，语气无奈：“备课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，没想到传得这么快。”
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们的故事太好磕了！”邓小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，封面上正是钱三一和阮知白的合影，标题写着《从苏黎世到江州：一对物理学者的双向奔赴》，“喏，你们都上杂志了，现在可是江州大学的明星老师呢！”
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钱三一的幽闭恐惧症几乎不再发作。偶尔电梯停电，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握紧阮知白的手，待在她身边，便觉得心安。只有在深夜偶尔惊醒时，还会梦到哈伯倒在书房的画面，但只要触到身边阮知白温热的体温，他就能很快平静下来，然后轻轻拥住她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还好有你。”


    阮知白总是迷迷糊糊地回抱住他，声音软糯：“我一直在。”


    三年后的一个深秋的一天，实验室传来了好消息——他们基于哈伯手稿延伸的另一个实验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，相关论文被国际顶尖物理期刊收录。


    消息传开的那天，物理系的师生们都沸腾了。主任特意在学校礼堂举办了庆祝会，邀请两人上台分享经验。


    钱三一牵着阮知白的手站在台上，台下掌声雷动。他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，忽然想起哈伯生前说过的话：“科学的意义，是薪火相传。”


    钱三一拿起话筒“今天的成果，不属于我和阮老师，属于每一个为这个实验付出过的人，更属于我的老师哈伯教授。他曾告诉我，科研的路上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。很幸运，我遇到了知白，她陪我走过黑暗，也陪我迎来光明。未来，我们会带着这份热爱，继续走下去，也希望能有更多年轻人，加入我们，一起探索未知的世界。”


    庆祝会结束后，钱三一带着阮知白去了江滩。


    夕阳正缓缓落下，金色的余晖洒在江面上，波光粼粼。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，脚下的鹅卵石被晒得温热。


    “知白，”钱三一忽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，“论文发表了，实验也有了进展，老师的心愿了了，我们的婚礼，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

    阮知白看着他打开盒子——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，和订婚戒指不同，这对戒指更简约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科研是毕生热爱，你是毕生归宿。”


    “这是我亲手设计的，”钱三一单膝跪地，“订婚时的那枚戒指，是我对你的承诺；这枚戒指，是我想和你共度余生的决心。知白，明年春天，樱花盛开的时候，嫁给我，好不好？”


    “好，钱三一，我愿意。”


    钱三一笑着起身，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，然后紧紧拥住她。江风吹过，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，也带着两人的心跳声，温柔而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