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澄看着她走进宿舍大楼的背影，拿出手机，给乔思羽发了一条短信：【以后别来公寓找我。】


    发送成功后，他将手机放回口袋，他等不起三个月，他要让谢瑶知道，他对她的感情，是认真的。他要让她明白，从现在开始，他杨澄，只为她一人转身。


    而谢瑶回到宿舍，刚关上门，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。她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，打开，看着里面的珍珠耳环，她没有立刻戴上，而是将耳环放回盒子里，和那条钻石项链放在一起。
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看着楼下杨澄的科迈罗缓缓驶离，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

    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

    未名湖的柳叶落得愈发频繁，寒风吹得人鼻尖发红。谢瑶踩着下课铃走出教学楼，耳尖别着那对珍珠耳环，圆润的光泽衬得她耳垂莹白，与米白色高领毛衣相得益彰，活脱脱一副清丽乖巧的模样。


    何筱舟已经在楼下等她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，看到她时，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：“瑶瑶，我爸炖了当归鸡汤，说入秋补气血。”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讲义，目光掠过她耳尖的耳环，顿了顿，终究没问什么。


    谢瑶接过保温桶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，心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。她仰头笑，眼波流转：“小船哥，你和叔叔真是把我宠坏了。”说话间，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杨澄——这三天，他每天都会准时发来短信，有时是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有时是分享趣事。
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复，任由手机在口袋里安静躺着。和何筱舟并肩走在校园小径上，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下周学术论坛的注意事项，她偶尔点头应和，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香樟树下，停着一辆熟悉的科迈罗。


    杨澄坐在车里，目光透过车窗，牢牢锁在谢瑶和何筱舟交握的手上。那对珍珠耳环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刺得他眼睛发疼——那是他送的，本该只属于他的视线，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尽收眼底。


    他按捺住下车的冲动，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短信：【晚上七点，颐和园旁的茶馆，带你尝新到的明前龙井。】


    谢瑶看到短信时，正和何筱舟坐在食堂里。她低头喝汤，回复道：【小船哥今晚约了我看电影，下次好不好？】


    几乎是秒回：【推了，我等你。】


    她就知道，杨澄的耐心有限，这场游戏，他注定先沉不住气。她没有再回复，而是抬头对何筱舟笑：“小船哥，今晚的电影票是不是白买了？我刚才接到通知，心理咨询社临时有会。”


    何筱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，却还是温柔地说：“没事，工作重要。票留着下次再看就好。”他看着她耳朵上的耳环，终于忍不住问，“这耳环挺好看的，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
    “哦，前几天和同学逛街买的，便宜货，戴着玩的。”谢瑶轻描淡写地带过，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，“快吃吧，鸡汤要凉了。”


    何筱舟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地喝汤，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。他总觉得，谢瑶最近变了，虽然依旧甜美，却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疏离，尤其是在她看手机时，眼底会闪过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

    傍晚六点半，谢瑶换了一件藕荷色旗袍式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浅灰色针织开衫，踩着低跟皮鞋，出现在学校门口。杨澄的车已经等在那里，他摇下车窗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艳，随即又被占有欲取代。


    “倒是越来越会打扮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，几分不悦，“和何筱舟在一起时，怎么不见你穿成这样？”


    谢瑶弯腰上车，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车厢，与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极具张力的气息。“杨澄，这不是要见你嘛，总不能太随意。”她语气乖巧，眼底却带着几分狡黠，“而且，小船哥喜欢我穿得简单些，他说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。”


    这话像一根刺，精准地扎在杨澄心上。他发动车子，“谢瑶，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，三个月内，和他保持距离。”
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保持距离呀。”谢瑶委屈地扁了扁嘴，“我只是和他一起吃个饭，看个电影，这都是情侣间很正常的事。杨澄，你不能这么霸道。”


    杨澄转头看她，女孩的眼底满是无辜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，让人狠不下心责备。他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，只剩下无奈的占有欲：“我就是霸道，怎么办？谁让你招惹我。”


    茶馆设在颐和园旁的一座四合院里，古色古香，安静清幽。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泛黄的梧桐叶，屋内茶香袅袅。服务员泡上龙井，清澈的茶汤里，茶叶缓缓舒展。


    “尝尝？”杨澄给她倒了一杯，“明前的，口感清淡。”


    谢瑶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茶香在舌尖蔓延，带着几分清甜。“很好喝，谢谢你。”她放下茶杯，眼底带着几分认真，“杨澄，你最近很少去找姐姐了吧？”


    杨澄的动作一顿，抬眼看向她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就是前两天在宿舍楼下看到姐姐，她好像不太开心。”谢瑶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，眼底却藏着试探，“杨澄，你是不是……真的要和姐姐分手？”


    杨澄看着她眼底的“担忧”，心里觉得讽刺，嘴上却说道：“是。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，之前在一起，不过是觉得她听话懂事。现在，我遇到了更有意思的人。”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谢瑶，我说过，我对你是认真的。”


    谢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却露出几分慌乱：“杨澄，你别这么说。姐姐那么好，你这样对她，她会伤心的。”


    “她伤心，与我无关。我现在只想知道，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答复。三个月太长，我等不及。”


    谢瑶低下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“杨澄，我知道你对我好，可我真的需要时间。”她抬起头，眼底带着几分湿润，“我和小船哥在一起一年多，他对我掏心掏肺，我不能说断就断。而且，我也怕……怕你只是一时兴起，等新鲜感过了，就会像对其他女人一样抛弃我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杨澄伸出手，想要握住她的手，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。


    他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

    “杨澄，对不起。”谢瑶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，“我们现在这样，已经很越界了。我不能再做更过分的事。”


    杨澄收回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汤的清甜也压不住心里的烦躁。


    “好，我等你。”他最终还是妥协了，“但我有一个要求，这个周末，陪我去郊区的温泉山庄。”


    谢瑶的脸色微微一变：“周末？我和小船哥约好了去图书馆复习的。”


    “让他自己去。要么陪我去，要么，现在就给我答复。”


   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谢瑶心里清楚，她不能拒绝。她若是拒绝，之前的所有铺垫都将前功尽弃；可她若是答应，就意味着要进一步疏远何筱舟，甚至可能引起他的怀疑。


    权衡利弊后，谢瑶抬起头，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笑容：“好吧，我答应你。但我要先跟小船哥说一声，就说社团有活动。”


    杨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他就知道，谢瑶最终还是会选择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