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外，戚许刚走出大门，就看到孟宴臣的车停在路边。他摇下车窗，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：“看来，韩廷没能留住你。”


    戚许笑了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：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孟宴臣发动车子，语气带着笃定，“我知道，你不会这么轻易妥协。”


    车子行驶在夜色里，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淡淡的桂花香气和檀香交织在一起。


    “孟宴臣，你说，我们三个人，最后谁会赢？”戚许忽然开口。


    孟宴臣转头看她，眼底带着深邃的笑意：“我不知道谁会赢，但我知道，输的人，一定不是你。”


    戚许笑了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
    是啊，输的人，一定不是她。


    “韩廷的10%东扬股份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孟宴臣目视前方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接下来吃什么。


    戚许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：“自然是收着。送上门的财富，没有拒绝的道理。”她侧头看向孟宴臣，“倒是孟先生，国坤的原始股份可不是小数目，就这么轻易给我，不怕付女士知道了动怒？”


    提到付闻樱，孟宴臣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随即松开：“从今以后，我想为自己而活，我自己的人生，我自己做主。”他转头看她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潭，“我想给你的，从来都不止这些。”


    戚许的心尖微微一动。韩廷的付出带着占有欲的裹挟，像一把炽热的枷锁；而孟宴臣的馈赠，却藏着一种“我懂你要什么”的默契，温柔里裹着锋芒。这种差异，让这场游戏愈发迷人。


    “宴臣倒是慷慨。”她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掠过的霓虹，“不过，我很好奇，你和韩廷从小一起长大，如今为了我撕破脸，就不怕影响两家的交情？”


    “交情是父辈的事。”孟宴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而你，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

    车子驶入市中心最昂贵的住宅区，停在一栋复式公寓楼下。孟宴臣熄了火，转头对戚许说：“上去看看？”


    电梯直达顶层，推开房门的瞬间，戚许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整个公寓采用极简的侘寂风设计，落地窗外是全景城市夜景，霓虹闪烁，星河璀璨。客厅中央挂着一幅莫奈的《睡莲》真迹，与美术馆里的那幅遥相呼应。


    “喜欢吗？”孟宴臣从身后递给她一把钥匙，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

    戚许接过钥匙，指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荡。她转头看向孟宴臣，他站在光影交界处，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期待与克制。


    “孟宴臣，你这是在讨好我？”她故意走近，指尖划过他的领带，语气带着戏谑。


    孟宴臣没有后退，反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温热：“是。我想让你知道，除了韩廷那种给予，你还能拥有温柔的守护。”
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在戚许心上。她向来不屑于谈感情，可孟宴臣的眼神太过真诚，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韩廷”的名字，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暧昧的氛围。


    戚许没有避讳孟宴臣，直接按下接听键，语气带着刻意的慵懒：“韩廷，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

    “你在哪？”韩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背景里似乎有酒杯摔碎的声响，“那份股份协议你收了，就该履行承诺！”


    “承诺？”戚许笑了，眼底的恍惚瞬间被精明取代，“韩廷，我什么时候说过收了股份就会听话？游戏规则可是我定的。”


    “戚许！”韩廷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，“你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能怎么样？”戚许的语气带着挑衅，“你难道还能把我绑起来？韩廷，你别忘了，你是纪星的丈夫，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。”


    她故意开了免提，让孟宴臣也能听到。


    免提里的电流声夹杂着韩廷粗重的喘息，孟宴臣站在戚许身侧，“韩廷，”孟宴臣接过话头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股份是你自愿送的，游戏规则也是戚许定的，你现在恼羞成怒，未免太失风度。”


    “孟宴臣！”韩廷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她身边！你们两个……”


    “我们怎样？”戚许抬手捂住手机麦克风，凑近孟宴臣的耳畔，唇瓣几乎贴上他的皮肤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，“不如让他听听？”
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，孟宴臣的喉结动了动，反手扣住她的腰，将她拉近。他没有吻下去，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，声音带着蛊惑：“好啊。”


    戚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松开麦克风，故意发出一声轻吟，带着娇媚的颤音：“宴臣，别闹……”
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韩廷瞬间没了声音，紧接着是更剧烈的声响，像是桌椅被掀翻，随后便是急促的忙音——他挂了电话。


    戚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像只偷到糖的猫。“看来，韩廷气得不轻。”


    孟宴臣松开她，指尖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腰侧，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绒裙摆传来。“你就不怕他真的疯了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？”


    “疯了才好。”戚许转身，抬手勾住他的领带，将人拉近，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我就是要看着你们为我疯狂，为我失控。孟宴臣，你难道不觉得，这样才有意思吗？”


    她的唇瓣离他很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上，带着红酒的醇香与桂花的甜香。孟宴臣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，眼底翻涌着欲望，却又强行克制住。“你想要的，我都会给你。但我希望，你能分清游戏和真心。”


    “真心？”戚许嗤笑一声，松开领带，后退半步，“孟先生，你未免太天真了。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真心，我只相信自己手里的筹码。


    随后 戚许走到落地窗前，抬手推开窗，晚风裹挟着城市的霓虹气息涌入，拂动她鬓边的碎发。“孟宴臣，”她侧头看他，媚眼如丝，“明知道我在利用你和韩廷的矛盾，还心甘情愿入局，就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？”


    孟宴臣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俯瞰夜景。他身上的檀香混着晚风，形成一种温润而危险的气息。“空不空，要看最后是谁留在你身边。”


    “我要进入国坤，还要待在你身边。”


    孟宴臣挑眉：“我身边？”
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戚许笑得娇媚，“我想让宴臣教我如何管理公司。”


    “那就从我的秘书做起，好不好？”
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