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总不必急于答复。我有的是时间等。毕竟,能让韩总这样的人物犹豫,本身就是件有趣的事。”
韩廷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挣扎尚未褪去,却已被惯有的冷冽覆盖:“戚许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想要的东西很多啊。”她歪头笑了,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淬了糖的钩子,“想要星辰大海,想要万贯家财,想要……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。韩廷,你能给我的,孟宴臣未必不能;但孟宴臣能给的,你未必舍得。”
韩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青筋暴起。他知道戚许在挑拨,却偏偏无法反驳。“三天。给我三天时间,我给你答复。”
戚许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却故作乖巧地点头:“好啊,我等韩总消息。不过,这三天里,孟宴臣约我,我总不能拒绝吧?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
韩廷看着戚许消失的背影。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,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,像极了他此刻失控的情绪。
戚许回到公寓时,孟宴臣的信息恰好发来:【明晚七点,美术馆有莫奈真迹展,一起?】
她指尖微动,回了个勾人的猫脸表情,附带一句:【宴臣倒是消息灵通,知道我喜欢莫奈。】
那边几乎秒回:【你专栏里提过,我记住了。】
戚许看着屏幕,唇角的笑意更深。韩廷的霸道占有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,而孟宴臣的温柔体贴则藏着步步为营的算计,这两个男人,一个像烈火,一个像寒冰,却都心甘情愿地跳进她设下的棋局。
她忽然想起纪星昨晚在电话里的语气,带着对她的全然信任,心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适,随即被更浓的刺激感取代。
纪星,对不起了。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。
第二天傍晚,戚许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吊带长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蓝紫色鸢尾花,墨发松松挽成髻,插着一支银质簪子,拎着小巧的手包走进美术馆。
孟宴臣已在门口等候,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领口微敞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,看到戚许时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
“戚许,久等了。”他走上前,自然地伸出手,想替她拎手包。
戚许却侧身避开,“孟宴臣,我们只是看画展,不必这么客气。”
孟宴臣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收回,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美术馆,莫奈的真迹挂在墙上,光影交错间,睡莲的花瓣仿佛在水中轻轻摇曳。戚许站在画前,看得专注,眼底带着纯粹的欣赏。
“你好像很喜欢莫奈。”孟宴臣站在她身边。
“嗯。他的画里,有让人平静的力量。”
“可我觉得,你并不需要这种力量。”孟宴臣转头看她,目光深邃,“你骨子里的躁动与野心,更适合热烈的色彩。”
戚许转头看他,“宴臣倒是很懂我。”
“我一直在研究你。”孟宴臣毫不掩饰,“听说,你想要韩廷在东扬集团股份?你未必能拿到。他看似果断,实则最重责任,纪星在他心里的分量,远比你想象的重。”
“你调查我?”戚许挑眉,“那宴臣有什么高见?”
“不如考虑我。”孟宴臣的声音带着诱惑,“还有……”
戚许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探究:“宴臣,你想要的是什么?仅仅是游戏的胜利?”
“不止。”孟宴臣靠近一步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“我想要你。想要看到你卸下所有伪装,真正为自己活一次的样子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真诚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融化。戚许的心跳漏了一拍,不得不承认,孟宴臣的告白,比韩廷的霸道占有,更让人心动。
“宴臣的话,真让人感动。”她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,眼底的笑意更浓,“不过,我更喜欢看你们为我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。”
她转身走向下一幅画,裙摆摇曳,留下一道魅惑的身影:“三天后,我会给你们答案。在那之前,宴臣可要加把劲了。”
与此同时,东扬集团办公室。
韩廷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放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签字处空着,等待着他的落笔。他看着协议上“东扬股份10%”的字样,心里一直在犹豫不决。
纪星推门进来,“韩廷,还在忙吗?快喝点水休息一下。”
韩廷立刻将协议合上,抬头看向她,眼底的挣扎瞬间被温柔取代:“没事,在看一个项目文件。”
纪星没有怀疑,走到他身边,亲昵地靠在他肩上:“阿许最近怎么样?昨天晚上雨那么大,她一个人在外面,我还挺担心的。”
韩廷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:“她没事,早上我给她打电话,已经安全到家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纪星笑了,“对了,下周末我们去郊区的别墅度假吧?阿许也一起,她最近好像挺累的,正好放松一下。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
三天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第三天晚上,戚许接到了韩廷的电话,约她在市中心的旋转餐厅见面。
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,裙摆曳地,墨发挽成精致的发髻,耳坠是两颗圆润的红宝石,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,媚态天成。
走进旋转餐厅时,韩廷已在靠窗的位置等候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身姿挺拔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,面前的餐桌上,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束红玫瑰。
“坐。”韩廷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疲惫。
戚许坐下,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韩廷,这是……”
“股权转让协议。”韩廷推过文件,“东扬集团10%的股份,我已经签字了。”
戚许拿起文件,翻开看了一眼,签字处的“韩廷”二字,笔锋凌厉,带着他惯有的果断。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:“韩总倒是爽快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韩廷看着她,眼底带着霸道的占有欲,“从今往后,不准再和孟宴臣有任何来往,只能做我一个人的女人。”
戚许放下文件,端起桌上的红酒,抿了一口,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:“韩廷,你就这么确定,我会答应你?”
韩廷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你想要的,我已经给你了。你还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的,是你们两个人都为我疯狂。”戚许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“韩廷,你以为这份股份,就能让我乖乖听话吗?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讥诮:“孟宴臣昨天给我送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,视野极好,还附赠了国坤集团的原始股份。他说,只要我愿意,随时可以成为国坤的股东。”
韩廷的瞳孔猛地收缩,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泛白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戚许笑了,笑得张扬而放肆,“这场游戏,还没结束。韩廷你和孟宴臣,你们都还需要再加把劲。”
她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手包和文件,转身就走。
“戚许!”韩廷猛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愤怒与不甘,“你别太过分!”
戚许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慵懒的媚意:“韩廷,谢谢你的股份,我先走了 。”
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,韩廷的眼底翻涌着风暴。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被这个女人耍了。可他偏偏却不想放手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一步步沉沦在她设下的棋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