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午后,法式餐厅
韩商言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服,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。这是他第三次被爷爷“押”来相亲,前两次都以他十分钟内离场告终。坐下后便单手撑着下巴,目光落在窗外,显然没把这场相亲放在心上。
约定的时间刚到,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韩商言下意识抬眼,心脏骤然停跳——
江浸月穿着一袭香槟色吊带长裙,行走时摇曳生姿。她化着精致的淡妆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,却又在目光触及他时,瞬间漾开一层柔软的笑意,像极了六年前那个在训练室里递水给他的女孩。
她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座位坐下,指尖轻轻划过桌布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:“阿言,没想到吧,韩爷爷安排的相亲对象,竟然是我?”
韩商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冷硬覆盖。他刻意避开她的目光,拿起菜单翻看,“你搞的鬼?”
“算是吧。”江浸月毫不避讳,单手托着下巴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“我听说你要相亲,就忍不住想,与其让你跟一个陌生人浪费时间,不如我来陪你。毕竟,我们才是最般配的,不是吗?”
她的直白让韩商言有些措手不及。他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,习惯了压抑心底的情感,而江浸月的大胆与直接,像一把锋利的刀,轻易就划破了他筑起的高墙。
“江浸月,”他放下菜单,抬眼看向她,眼神锐利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,你不清楚吗?”江浸月往前倾了倾身体,凑近他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我想你,想了六年。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,想和你一起完成当年的梦想,想弥补我们之间所有的遗憾。”
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水味,熟悉又陌生。韩商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心底的情感像翻涌的潮水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承认,看到她的那一刻,他所有的伪装都差点崩塌;听到她的话,他沉寂了六年的心,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可他还是嘴硬:“当年你不告而别,现在说这些,有意思吗?”
“没意思?”江浸月的眼神暗了暗,随即又扬起笑容,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倔强,“阿言,你明明还爱我,为什么不肯承认?你留着我的照片,你对我当年的事耿耿于怀,你看到我时眼底的波动,这些都骗不了人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坎,我可以等你。但我不会让你再和别人相亲,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。这辈子,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韩商言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执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反驳,想推开她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冰冷的质问:“你当年走的时候,就没想过我会等你吗?你就那么确定,我还会在原地等你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江浸月的声音软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脆弱,“但我必须回来试试。如果我不回来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阿言,我知道我当年很自私,我不该不告而别,不该让你等了我六年。可我也是身不由己,我爸妈逼得太紧,我没有选择。”
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:“这些年,我一个人在美国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唯一的念想就是你。我拼命学医,拼命积累人脉,就是想早点回来,有能力站在你身边,不再被任何人左右。”
韩商言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,心里的冷硬渐渐融化。他想起当年她被父母逼迫时的无奈,想起她留下的那张照片,想起那句“等我”,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以为,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江浸月立刻反问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,“我们还有共同的梦想,还有那么多回忆。只要你愿意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,把过去的遗憾都补回来。”
韩商言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水,掩饰着眼底的波动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动摇了。江浸月就像一道深入骨髓的执念,无论过了多久,无论她做了什么,他都无法真正放下。
而此时,餐厅门口,佟年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。她是听说韩商言在这里相亲,忍不住想来看看,却没想到,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。
她看着韩商言对面的江浸月,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法忽视的默契与张力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。她默默地转身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原来,他的心里,真的只有那个女人。
而餐厅里,江浸月看着韩商言沉默的样子,知道他已经松动了。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,“阿言,再给我一次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。好不好?”
韩商言的身体僵了一下,没有抽回手。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,能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,那些熟悉的触感,瞬间将他拉回了六年前的那个夏夜。
“江浸月,”他抬眼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,“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但我希望,这一次,你不要再骗我,不要再离开我。”
“不会了,阿言。这一次,我再也不会离开了。”
而此刻的k&k基地,吴白看着训练室里队员们打闹的身影,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。他拿出手机,看着江浸月发来的消息:“小白,谢谢你。我和阿言,和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