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图纸,季时安和夏侯澹立刻着手推行水利与机械建设。
拱桥图纸下发,各地河道之上,一座座坚固美观的石拱桥拔地而起,连通南北,交通愈发便利;水坝、水渠依地势而建,灌溉万亩良田,从此旱涝保收;风车、水车立于河畔,无需人力畜力,便能自动抽水灌溉,解放了无数劳动力。
简易机械更是应用于工坊、农田,纺织、碾米、磨面效率翻倍,大夏的生产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。
曾经的大夏,田荒民饥,路烂桥断;如今的大夏,良田万顷,粮仓丰足,路桥畅通,工坊林立,一派盛世繁华之景。
朝堂之上,再也无人敢反对新政,守旧大臣们要么被新政成效折服,要么被夏侯澹悄无声息清理,满朝文武同心协力,辅佐帝王,共建盛世。
太后被幽禁慈宁宫,魏家满门抄斩,端王、魏太傅等奸佞伏法,后宫妃嫔们要么安分守己,要么被遣送出宫,曾经阴私不断的皇宫,变得清净安宁。
孙公公成了两人的专属助攻,每每看着陛下和国师形影不离,都笑得一脸欣慰,只是他至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那位清冷无双的国师大人,怎么就成了陛下的心上人。
寂月楼依旧是季时安的居所,只是如今再也不用藏零食、画丑像、贴警示条,夏侯澹成了这里的常客,褪去龙袍,穿着常服,和季时安一起在小厨房做饭,一起吐槽古代生活,一起规划大夏的未来。
深夜,寂月楼内灯火通明。
季时安趴在桌案上,看着水利机械图纸,时不时用笔标注,夏侯澹坐在她身侧,替她研墨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。
“张三,你看,这个风车改良之后,灌溉效率能再提三成,”季时安指着图纸,兴奋地说道,“还有这个水坝,能蓄水发电……哦不对,这里没有电,就用来灌溉和防洪。”
夏侯澹笑着点头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都听你的,你说怎么建,我们就怎么建。”
这些日子,季时安瘦了些,却愈发眉眼灵动,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,比往日清冷的模样,更让他心动。
“对了,系统说奖励了医疗方案,”季时安忽然想起什么,“古代太医院医术太落后,小病都能熬成大病,我们建一批医馆,培养医者,普及基础医疗,再种些中药材,让百姓看病不难。”
“好,”夏侯澹毫不犹豫答应,“只要是你想做的,我都陪你。”
他俯身,轻轻吻上她的额头,温柔缱绻。
“若若,遇见你,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。”
季时安脸颊泛红,抬头吻上他的唇角,眼底满是笑意:“彼此彼此,张三同学。”
大夏永安十年。
四年时间,大夏早已焕然一新。
红砖水泥筑成的城墙坚固巍峨,笔直平整的水泥大道连通各州各县,石拱桥横跨江河,水车风车转动不息,农田里土豆红薯玉米丰收不断,工坊里机械运转,布匹粮食堆积如山。
医馆遍布城乡,百姓看病有保障;学堂广开,寒门子弟皆可读书;国库充盈,兵强马壮,外敌不敢来犯,四海升平,万国来朝。
百姓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曾经积贫积弱的大夏,成了天下最繁华富庶的国度。
而这一切,都归功于大夏的帝王与国师。
这一年,夏侯澹昭告天下,揭开了季时安的女儿身身份,没有治罪,反而颁下圣旨,立季时安为后,举国同庆。
消息传出,天下百姓非但没有反对,反而欢呼雀跃。
在百姓心中,国师是活神仙,是救万民于水火的恩人,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一切,做皇后,是理所应当。
大婚之日,盛况空前。
没有繁复的宫廷规矩,只有夏侯澹牵着季时安的手,从寂月楼走到皇宫大殿,一身红袍,两两相望,满眼皆是彼此。
“若若,”夏侯澹握着她的手,在她耳边轻声道,“从初三课堂穿来,我等了十年,才等到你,往后余生,岁岁年年,我都只爱你一人。”
季时安眼眶微红,笑着点头:“张三,我也是。”
礼成之后,夏侯澹并未让季时安困于后宫,依旧让她以皇后之尊,参与朝政,推行新政,两人并肩立于朝堂,共治天下,成了大夏史上最传奇的帝后。
系统早已完成使命,却舍不得离开,依旧赖在季时安身边,偶尔发布一些甜蜜小任务,奖励些现代小零食、小物件,成了两人的专属小乐趣。
【叮!帝后甜蜜任务:共赏烟火!奖励现代奶茶十杯!】
【叮!宿主盛世功德圆满!系统永久绑定,陪伴宿主一生!】
季时安看着系统面板,笑得无奈又温暖。
午后,御花园内,季时安靠在夏侯澹怀里,喝着系统奖励的奶茶,看着不远处孩子们嬉笑打闹——那是他们的儿女,继承了她的灵动和他的俊朗,活泼可爱。
“张三,你说,我们算不算改变了历史?”季时安轻声问道。
夏侯澹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目光望向远方繁华的皇城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我们没有改变历史,我们创造了历史。创造了一个没有饥荒、没有战乱、百姓安乐、盛世永安的大夏。”
风拂过枝头,带来阵阵花香,阳光温暖,岁月静好。
季时安抬头,望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少年,从初三课堂穿来的初中生,成了守护她一生的帝王;从祖传神棍,成了母仪天下、万民敬仰的皇后。
他们曾是异世孤魂,彼此救赎,彼此相伴,在陌生的时空,活成了最幸福的模样。
大夏永安六十年,秋。
寂月楼的桂花开了满院,香气飘了半个皇城。
季时安躺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薄毯,头发已经染了霜白,却依旧眉眼温和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——那是她一辈子都改不掉的小习惯。
夏侯澹坐在她身边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阴鸷紧绷的少年帝王,岁月磨去了他所有锋芒,只剩下满眶化不开的温柔。他伸手,轻轻替她擦去唇角的糖屑,动作依旧像当年那般小心翼翼。
“又偷吃糖糕,不怕牙疼。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笑意。
季时安抬眸看他,眼睛弯成月牙:“一辈子都吃了,还怕这一回?张三,你老了,话也变多了。”
“只跟你多。”夏侯澹握住她枯瘦却温暖的手,“一辈子都没说够。”
六十年。
他们从异世孤魂,走到帝后并肩,从瑶光台的sos绣球花,走到寂月楼满院桂香,从火锅滚烫的初见烟火,走到白发相依的岁岁年年。
他们建了盛世,安了万民,守了彼此一生。
无憾。
季时安轻轻喘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的月亮,像极了当年她缩在被子里疼到落泪的那一夜。
“张三,”她声音轻轻的,“我好像……要回家了。”
夏侯澹的心猛地一紧,却没有慌,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,点头:“好,我陪你。”
“去哪里都陪你。”
季时安笑了,眼底亮起最后一点星光。
她想起现代那笔没拿到的尾款,想起祖传的神棍铺子,想起手机里没看完的小说,想起2016年的阳光、奶茶、外卖和不用装高冷的日子。
也想起身边这个人。
从初三课堂穿来的少年,从疯批暴君到温柔帝王,从sos求救到一生相守。
“说好了,”她气声轻语,“下辈子,还要遇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
夏侯澹俯身,轻轻吻上她的额头。
季时安闭上眼,手缓缓松开。
呼吸停落的那一刻,寂月楼的桂花簌簌落下,满院香气骤起,两道淡金色的魂光从年迈的躯体里缓缓升起,轻飘飘地,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卷着,冲破云霄,穿越时空。
没有痛苦,没有留恋。
只有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