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涵的呼吸，在她贴上来的那一瞬，彻底乱了。
唐晶要平等，要尊严，要势均力敌的爱情；
罗子君要救赎，要安稳，要他做她的依靠与方向；
只有吴漾，什么都不要，什么都不图，不逼他负责，不逼他道歉，不逼他做一个好人。
她只要他。
滚烫的呼吸缠在颈侧，她柔软的身子轻轻蹭着他，药效让她眼尾泛红，楚楚可怜，像一朵被风雨摧折却依旧倔强盛放的玫瑰，每一寸都在勾着他的神经。
“贺先生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软得能化成水，“我好难受。”
贺涵盯着她微张的唇，瞳孔颜色深到近乎发黑。
杀伐果断如他，向来能掌控一切，可此刻，他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住。
他猛地俯身，扣住她的腰，将人紧紧按在怀里，力道霸道得近乎失控，却又在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，下意识放轻了动作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。
“吴漾。”
他哑声唤她的名字，嗓音低沉暗哑，带着危险的磁性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别后悔。”
她笑了，眼尾上挑，妩媚入骨，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眸子里，盛满了腹黑的笃定。
她从没有想过后悔。
从第一眼看见贺涵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捏着香槟，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时，她就盯上了他。
她要的，就是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、理性到冷漠、却又孤独到缺爱的男人。
要他为她失控，为她破例，为她抛下所有原则与枷锁。
“不后悔。”
吴漾抬手，环住他的脖颈，主动踮起脚尖，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去。
她的吻很轻，很软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无辜，又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，像狐狸伸出柔软的爪子，轻轻挠在他的心口。
贺涵的理智，彻底断裂。
他反客为主，扣住她的后脑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窗外是上海彻夜不灭的璀璨灯火，窗内是失控沉沦的心跳与呼吸。
他不再去想唐晶，不再去想罗子君，不再去想十年愧疚、世俗非议、职场暗涌。
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枷锁，在吴漾这里，尽数碎裂。
他只知道，怀里的人是吴漾。
是让他一见钟情，让他失控，让他活了近四十年，第一次尝到本能心动滋味的女人。
衣料摩擦的轻响，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。
她柔软得不像话，脆弱得让他心生保护欲，可那双始终清醒的眸子，却又时时刻刻提醒他——这个看似楚楚可怜的女人，从一开始，就把他吃得死死的。
贺涵的动作强势，却又极尽耐心，生怕弄疼了她。
直到他触碰到那层独属于少女的青涩与紧致时，男人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抬眼，盯着她泛红的眼角，声音紧绷：“第一次？”
吴漾眨了眨眼，长睫湿漉漉的，像受惊的蝶，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，声音软得发黏：
“嗯，第一次。”
“贺先生，轻点。”
轻飘飘的几个字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炸得贺涵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以为她是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，是放得开、无拘无束的野玫瑰，却从未想过，这般勾人、这般腹黑、这般清醒的她，竟还干干净净，从未被人触碰过。
他是她的第一个。
这个认知，让贺涵所有的克制尽数崩塌，只剩下疯狂的占有与温柔。他不再犹豫，俯身重新吻住她，动作强势却极尽温柔，带着珍视，带着失控，带着跌入深渊般的沉沦。
夜色吞没了落地窗外的霓虹，房间里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喘息与温柔的触碰。
吴漾埋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紧绷又珍视的动作，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，快得转瞬即逝。
她从一开始就算准了。
贺涵这种男人，一旦认定，便是一生。而第一次，是锁住他最牢的枷锁。
而贺涵，抱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，感受着她独有的温柔与脆弱，心底从未有过这般安稳。
十年唐晶，半生挣扎，爱上罗子君的愧疚与束缚，在遇见吴漾的这一刻，全部烟消云散。
他理性崩塌，自律尽失，杀伐果断的手段，全都化作了对她的温柔与占有。
他知道自己疯了。
不过初见一面，不过一眼心动，他便把自己的全部，都交给了这个腹黑妩媚、毫无道德却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。
可他不后悔。
一点都不。
窗外的梧桐叶被夜风卷起，上海的夜色温柔而迷离。
套房内，灯火昏黄。
这一夜，很长。
这一夜，也足够让贺涵彻底忘记过去，足够让吴漾，将这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，彻底纳入掌心。
天亮时，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吴漾先醒，她趴在贺涵胸口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抬眼望着他熟睡的侧脸。
平日里冷冽凌厉的男人，此刻眉眼舒展，少了几分精英的疏离，多了几分脆弱的温柔，握着她腰的手依旧紧，带着极强的占有欲，像怕一松手，她就会消失。
吴漾轻轻笑了。
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，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笑意。
贺涵。
从今往后，你的一切一切，都只能是我的。
身旁的人似有察觉，缓缓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。
贺涵眼底没有刚醒来的混沌，只有清晰的温柔与占有，他收紧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，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：
“吴漾，留在我身边。做我的贺太太”
不是询问，是宣告。
是他贺涵，认定了一生的宣告。
吴漾仰头，弯唇一笑，妩媚温柔，楚楚可怜，却字字清醒，带着无拘无束的坦荡：
“好啊。”
“只要贺先生不放开我，我就永远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