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秋阳，温柔得像一层薄纱，漫过梧桐掩映的街道。


    贺涵难得没有排满行程，特意空出一整天，陪吴漾去画室附近的老街区散步。


    吴漾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，配一条浅杏色半身裙，长发松松披在肩头，没施粉黛，干净得像初雪，眼波流转间，依旧像一只是勾人心魄的狐。
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，她步子轻，偶尔会落后半步，贺涵便下意识放慢速度，始终让她走在靠里的一侧。


    走到路口等红灯时，吴漾低头理了理裙摆，再抬步时，鞋带上的松垮忽然垂了下来。


    她还没弯腰，身边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动作。


    贺涵毫无征兆地屈膝蹲下。


    一身熨帖笔挺的深色西装，在人群里格外惹眼，矜贵如他，向来是被人簇拥仰望的存在，此刻却毫无架子地蹲在街头，垂着眼，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她的鞋带，认真、细致、一丝不苟地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。


    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

    周围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，眼神里满是惊艳与羡慕。


    谁能想到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高高在上的贺总，会在大街上，蹲下来给女朋友系鞋带。


    吴漾垂眸望着他，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，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。


    “贺先生这么宠我，会把我宠坏的。”


    贺涵系好，缓缓直起身，抬手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眉骨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：


    “宠坏最好，别人受不了，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。”


    直白又霸道的情话，听得吴漾心口发软。
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，像偷了糖的小狐狸。


    “那我就赖定你了。”


    贺涵眸色一深，反手扣住她的腰，将人往怀里带了带，低声警告：“光天化日，别勾我。”


    可眼底的笑意，早已藏不住。


    傍晚，贺涵带吴漾去了她爱吃的海鲜餐厅。


    包厢里暖光柔和，菜一道道上桌。


    白灼虾端上来时，吴漾刚拿起筷子，贺涵已经先一步伸手，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。
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
    他动作熟练地剥着虾壳，指节分明，力道恰到好处，完整的虾肉一颗颗剥离出来，整齐码放在白瓷碟里，没有一点破损。


    吴漾支着下巴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贺涵，你连剥虾都这么好看。”


    贺涵手上动作没停，淡淡瞥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：“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

    可剥虾的速度，却更快了。


    满满一碟晶莹的虾肉推到她面前，他抽了纸巾擦手，语气自然：“吃吧。”


    吴漾没有动，只是望着他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妩媚又狡黠：“我要贺涵喂。”


    换做别人，敢这么跟贺涵提要求，早就被他冷淡地怼回去。


    可对着吴漾，他半点脾气都没有。


    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一声，捻起一颗虾肉，递到她唇边。


    吴漾张口咬住，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，软声道：“真好吃。”


    “是虾好吃，还是我剥的好吃？”贺涵难得有几分幼稚的较真。


    吴漾笑出声，凑近他耳畔，气息轻软：


    “贺涵喂的，最好吃。”


    贺涵喉结滚动，俯身，在她唇上啄了一下，尝到一丝鲜甜。


    “嗯，我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