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冬寒彻底褪去时，春风已经漫过整条外滩。
转眼，便是开春，也到了吴漾的生日。
贺涵早半个月就开始暗中筹备，日程推了又推，应酬能拒则拒，连安迪都难得打趣他：“从没见你对一件事这么上心。”
贺涵当时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她值得。”
简单三个字，却是他这辈子最笃定的事。
这大半年，吴漾早已把他吃得明明白白。
所有的掌控欲，都变成了——只对她的偏爱。
这晚，他没有大办宴席，只包下了黄浦江畔一整座临江露台。
没有多余宾客，没有虚伪寒暄，只有晚风、江水、灯光，和他精心准备了很久的一切。
吴漾被他蒙着眼睛带过来时，还笑着调侃：“贺先生这么神秘，是要给我什么惊喜？”
贺涵扶着她的腰，声音低沉又温柔：“睁开眼。”
绸带落下的瞬间，满城灯火撞进眼底。
江面波光粼粼，对岸高楼霓虹闪烁，脚下铺满了她最爱的白色玫瑰，一路延伸到露台中央。风一吹，花香漫上来，软得像她平日里勾他的语气。
吴漾微微怔住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，无父无母，独自漂泊，从来没有过这样被人捧在手心、郑重其事对待的生日。
可贺涵给了。
给得坦荡，给得认真，给得毫无保留。
“喜欢吗？”贺涵站在她身侧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吴漾转头看他，眼底水光微闪，依旧是那副妩媚又狡黠的模样，却多了几分难得的软：“喜欢。最喜欢贺涵给的。”
贺涵喉间轻笑，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：“还有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下一秒——
整片夜空忽然被点亮。
“嘭——”
第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，金红交错，流光倾泻。
紧接着，第二朵、第三朵……漫天烟火层层绽放，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。
江风卷着光影落在吴漾脸上，她仰着头，长发被风吹起，眼眸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空。
美得让贺涵移不开眼。
烟花最盛时，贺涵忽然单膝跪地。
吴漾猛地一怔。
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矜贵无双，此刻却心甘情愿跪在她面前，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，打开。
一枚设计极简却质感十足的钻戒，在烟火下闪着光。
没有浮夸的台词，没有华丽的铺垫。
贺涵抬眸，望着她，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郑重：
“漾漾。
“遇见你之前，我以为我的人生，就那样了。”
贺涵望着她，一字一句，认真得近乎虔诚，
“事业，名利，地位，我什么都有，可我是空的。”
“唐晶陪我十年，是伙伴，是知己，却不是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的人。
罗子君让我生出保护欲，可那不是爱，是错觉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直到我在画廊看见你。
一眼，就一眼。
我所有的理性、自律、原则，全都碎了。”
“是你让我知道，什么叫心动，什么叫失控，什么叫——软肋，什么叫此生唯一的归宿。
他顿了顿，声音微微发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“在你面前，我所有的盔甲都可以卸下，所有的原则都可以为你破例。”
烟火在头顶炸开，光影落在他眼底，映出满满的、只属于她的温柔。
“我不敢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，但我能保证，这辈子，我的温柔、我的偏爱、我的钱、我的时间、我的未来，全部都只给你一个人。”
“吴漾，”他看着她，轻声问，
“嫁给我，做我的贺太太，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，好不好？”
晚风轻扬，烟花璀璨，江水无声。
吴漾垂眸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
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，这个冷静自持从不低头的男人，这个掌控一切却唯独对她失控的男人。
此刻眼底，是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。
她忽然笑了。
眼尾微微上挑，妩媚入骨，又带着几分得逞的小狡黠，像终于把猎物彻底锁进掌心的狐。
她轻轻点头，声音软得发糯，却清晰无比：
“好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我愿意嫁给你，贺涵。”
“不是一时兴起，不是将就凑合。”
“是从第一眼看见你，我就打算，赖你一辈子。”
贺涵浑身一松，像是卸下了半生紧绷。
他起身，将钻戒稳稳套在她的无名指上，尺寸刚刚好，像是天生为她而备。
戴好的那一刻，贺涵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他抱得很紧，很紧，像是要把这半生的孤独与空缺，全都用她填满。
“漾漾……”
他埋在她颈间，声音微哑，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来到我身边，救赎我半生荒芜。
吴漾搂住他的脖颈，笑得狡黠又满足：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——”
“钓到贺总这么好的男人，我赚翻了。”
贺涵低笑出声，胸腔震动，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嘭————！！”
新一轮烟花，又在夜空炸开。
金红，银蓝，紫粉，流光倾泻，落满整条江面，照亮整个上海的夜空。
每一朵烟花绽开，都像是在为他们祝福。
吴漾仰头望着漫天绚烂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贺涵从身后拥着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“喜欢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喜欢。”吴漾点头，“烟花好看，你更好看。”
贺涵收紧手臂，在她耳边轻声告白，声音被风吹得温柔而绵长：
“别人看烟花，我只看你。”
“烟火再美，不及你万分之一。”
“漾漾，生日快乐。
“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，每一个春天，每一场烟花，我都陪你。”
“你的前半生，我来不及参与。”
“你的后半生，我奉陪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