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一响，沈耀几乎是立刻起身，不顾周围同学的目光，一把拉住高柠柠的手腕，将人直接拽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。


    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


    狭小密闭的空间里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

    沈耀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双臂撑在她耳侧，把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，低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黑眸里布满红血丝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。


    “是他对不对？”


    “是雷鸣对不对？”


    “他碰你了……他在你身上留下印子了……”


    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浓烈的哭腔，又藏着毁天灭地的嫉妒。


    高柠柠被他攥得手腕发疼，却依旧不挣不躲，只是抬眸看着他，眼底没有慌乱，只有一片平静的温柔，像在安抚一只失控的小兽。


    “沈耀，你是学生，我是老师，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不要听这个！”


    少年猛地低吼出声，眼眶通红，鼻尖微微泛红，所有的骄傲与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
    他伸手，指尖颤抖着，想去碰她领口下那道刺眼的痕迹。


    高柠柠微微偏头，轻轻躲开。


    这一躲，彻底击碎了沈耀最后一点理智。
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哑声问，“为什么是他？我哪里比不上他？我比他年轻，我比他听话，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……”


    “我也可以碰你，我也可以对你好，我也可以在你身上留下只属于我的印子……”


    话语里的占有欲浓烈到近乎窒息。


    高柠柠看着他少年气十足、又痛又疯的模样，指尖轻轻抬起，抚了抚他紧绷的脸颊，声音放得极柔：


    “沈耀，你还小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不小了！”


    他抓住她的手，按在自己胸口，心脏在掌心下疯狂跳动，几乎要冲破胸膛，“我成年了，我十八岁了，我有资格喜欢你，有资格拥有你，有资格……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！”


    “那道印子，我不喜欢。”


    “我看着难受。”


    “我看着……想毁了他。”


    少年的爱意太炽热，太偏执，太锋利，带着不顾一切的毁灭感。


    高柠柠沉默片刻，忽然轻轻笑了。


    她抬手，主动拉下一点点领口，将那道暧昧的痕迹露得更明显了些，抬眸看向他，眼尾微挑，像在故意挑衅，又像在残忍地告诉他真相。
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？”


    “是他留下的。”


    “我和雷老师是男女朋友。”


    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刀，扎进沈耀的心口。


    少年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惨白，瞳孔剧烈震颤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


    他看着那道刺目的红痕，看着她坦然又带着几分慵懒挑衅的脸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猛地低下头，不顾一切地，将自己的唇，狠狠印在她的锁骨处。


    印在那道属于雷鸣的痕迹之上。


    用力地、带着哭腔地、偏执地，吮出一道更深、更红、只属于他的印记。
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”


    “这样就变成我的了……”


    “柠姐姐，只能是我的……”


    消防通道的铁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，冰冷的墙壁贴着高柠柠的后背，少年带着哭腔的呼吸滚烫地砸在她锁骨处，带着近乎自残的用力，将那道属于雷鸣的印记，狠狠覆上了属于他的、更浓烈的温度。


    高柠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，垂在身侧的指尖蜷起，却没有立刻推开他。


    她只是垂眸，看着埋在她颈间、浑身颤抖的少年，看着他紧紧攥着她的腰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眼底没有半分慌乱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甚至还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纵容。


    沈耀的唇离开时，锁骨处已经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，比之前那道更深，更刺目，带着少年不顾一切的偏执与占有。
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鼻尖泛着湿意，黑眸里翻涌着破碎的爱意与疯狂，死死盯着她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：“现在……现在是我的了。”


    “柠姐姐，是我的了。”


    高柠柠缓缓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那处新的痕迹，触感微烫，带着少年失控的力道。她抬眸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那点慵懒的钩子此刻淬着冷意，却又柔得能将人溺毙。


    “沈耀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轻缓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少年攥着她的手更紧，指节泛白，“我喜欢你，我要你，我不想再等了，我不想看着你和他在一起……”


    “可我是你的老师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不在乎！”他低吼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，砸在她的手背上，滚烫得吓人，“我不在乎什么师生，不在乎什么年龄，我只在乎你！”


    高柠柠看着他落泪的模样，心底毫无波澜，指尖却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珠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兽。


    “哭什么？”她轻笑，尾音慵懒，“不是说自己是大人了吗？”


    “我就是难受……”他哽咽，将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白桃香，“我一想到他碰你，我就难受得快要死了……”
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消防通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。


    一声，两声，节奏沉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
    高柠柠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，沈耀的身体瞬间僵住，所有的哽咽与委屈都卡在喉咙里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
    是雷鸣。


    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低沉冷冽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戾气：“高柠柠，开门。”


    沈耀的心脏猛地一沉，下意识地将高柠柠护在身后，像一只护食的幼兽，对着门外的成年男人亮出自己尚且稚嫩的爪子。


    高柠柠却轻轻推开他，理了理微乱的衬衫领口，将那两道刺目的红痕尽数遮住，动作从容自然，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乱。


    她抬手，轻轻拉开了铁门。


    门外，雷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一身藏青色西装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他的目光越过高柠柠，直直落在她身后脸色惨白、眼眶通红的沈耀身上，视线又缓缓落回她被攥得发红的手腕，以及刚刚被她刻意拉好的领口。


    一切，不言而喻。
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，硝烟味在狭小的走廊里弥漫开来。


    雷鸣没有看沈耀，目光只牢牢锁在高柠柠脸上，声音沉得像淬了冰：“跟我过来。”


    不是询问，是命令。


    高柠柠转身看向身后的沈耀，眼底重新覆上温柔的笑意，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语气轻缓：“先回教室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