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当晚,全城名流云集。
水晶灯流光溢彩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温知予是作为舞团首席,最后一个登场的表演者。
后台镜前,她穿着一身纯白芭蕾舞裙,薄纱层叠,裙摆轻如羽翼,裸露的肩颈与手臂白得近乎透明……,妆师替她定好最后一笔妆,望着镜里的人忍不住叹:
“知予,你今天一出去,全场都要看你。”
她浅浅一笑,温顺又羞怯,像不经世事的少女:“别开玩笑了,我只想好好跳舞。”
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今晚她不是来跳舞的。
她是来狩猎的。
音乐起。
全场灯光骤然暗下,一束追光从天而降,稳稳落在舞台中央。
温知予足尖点地,缓缓抬臂。
那一支芭蕾,被她跳得骨血里全是风情。
不是奔放,不是热烈,是清冷又勾人、纯洁又欲望、柔弱又致命的矛盾感。
每一次旋转,薄纱裙摆绽开如白莲;
每一次俯身,肩线落得我见犹怜;
每一次抬眸,眼神清透如水,却偏偏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,缓缓扫过台下——
不针对谁,却又像在对着每一个人诱惑。
她太懂男人的欲望。
懂他们喜欢干净里藏着媚,柔弱里藏着妖,纯洁里藏着不自知的勾引。
所以她不笑,不媚,不刻意挑逗。
只用芭蕾最极致的美,用身体最极致的线条,用眼尾最淡的一抹水光,无声地勾。
足尖轻点,像踩在每一个人心尖上。
台下第一排。
裴轸坐在正中,指尖攥着酒杯,指节泛白。
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上那道白色身影里。
那是他的人。
是他养了三年的金丝雀。
是只该在他笼里温顺低头的鸟。
可此刻她在台上发光,美得不属于任何人,勾得全场屏息。
他胸口发紧,又躁又沉。
而他身侧,相隔不过两个座位。
蒋峤西抬着眼,一瞬不瞬地望着舞台。
他本是来谈项目、察对手。
却在看见那个舞者的第一秒,呼吸微顿。
台上的女孩,干净、清冷、高贵、柔弱。
像一捧碰不得的雪,一只不染尘的天鹅。
可偏偏,在她垂眸、抬眼、转身、展臂的间隙里,有一丝极淡极隐秘的风情,悄无声息钻进眼底,挥之不去。
不是放荡。
是克制的、艺术的、高级的、致命的勾引。
蒋峤西指尖轻抵着膝盖,眸色沉静,却没有移开过目光。
他见过太多美人,太多刻意的诱惑。
唯独这一个,用最纯洁的姿态,跳最勾人的舞。
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又复杂得像一个谜。
他低声问身旁助理,声音轻而冷:
“她就是温知予?”
“是,蒋总,舞团首席,裴总很看重她。”
蒋峤西没再说话。
目光依旧落在台上,没半分波澜,却将那道身影,牢牢刻进了眼里。
一曲终了。
温知予立于舞台中央,微微屈膝行礼。
垂眸时,长睫轻颤,柔弱又乖巧。
全场寂静两秒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所有人都在叹:
太美了。
太干净了。
太让人怜惜了。
她缓缓抬眼。
目光很轻,很淡,很柔。
先落向裴轸,温顺、依赖、满眼都是他,给足了他安全感与占有欲。
而后,极轻、极淡、极不经意地——
往蒋峤西的方向,轻轻一瞥。
没有停留,没有媚意,没有暗示。
只是一眼。
干净,清澈,无辜。
却像一根极细的针,轻轻刺破了蒋峤西心底那层冷静克制的膜。
他眸底微不可察地,动了一下。
掌声未歇。
温知予缓步退入后台。
裴轸几乎是立刻起身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助理心惊胆战:“裴总,还要致辞……”
“推迟。”
他语气冷硬,不容置疑,转身径直走向后台。
他要见到她。
要把她圈在怀里。